第497章 等我归来!(2 / 2)

小男孩抬头看著杨宇,眼中那片原本空洞的苍白,一点点浮现出清晰的愤怒。

那是被否认自身存在的本能愤怒。

残眼里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那股宏大的洗脑意念汹涌衝进小男孩脑子里。

“你是穹……”

“你是余灰……”

小男孩死死咬著牙,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

他那张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憋得通红。

“我……”

“老子是深渊的打工人!”

大殿里安静了一秒。

半空中传来“噗”的一声。

荒砚没忍住,直接从鱼嘴里吐出了一个极大的水泡。

水泡在半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小子悟性绝了!”

荒砚传音大喊。

古山也愣了一下,隨后摸著光头哈哈大笑。

白厄掌心的血色眼球甚至弯成了月牙状。

但有人笑不出来。

那只灰白眼球在小男孩喊出这句话的瞬间,直接定住了。

紧接著,眼球表面布满的死灰血丝瞬间炸裂。

轰!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死灰色雾气,从小男孩的眉心狂喷而出。

这雾气不属於深渊,也不属於新生宇宙,它带著一种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芻狗的恐怖威压。

雾气在半空中疯狂翻滚,转眼间匯聚成一道高大模糊的虚影。

虚影没有五官。

但他站在那里,整个深渊核心层的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玄九的黑剑发出悽厉的嗡鸣,那是遇到无法匹敌的高位力量时的本能战慄。

织星脸色惨白,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连连后退,命运线在虚影面前寸寸断裂。

穹显化了。

这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却依然展现出了碾压第五步的绝对层级压迫感。

“竖子敢尔!”

一道宏大的声音在核心层轰然炸开,震得灰金色的深渊屏障泛起剧烈涟漪。

穹的虚影低头看著小男孩,又看向杨宇,声音里透著不可一世的威严。

“吾之后手,岂容尔等螻蚁染指!”

他抬起手。

手指间缠绕著密密麻麻的灰白因果线。

这些因果线化作一片密集罗网,劈头盖脸地朝小男孩罩去,想要直接撕碎他的真灵,將这具容器彻底抹除重塑。

杨宇站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道灰白虚影,手指直接点了过去。

“老东西,时代变了!”

杨宇的声音盖过了穹的威压。

“你那个时代,流行装神弄鬼,天天一口一个因果、一口一个螻蚁,搞得神神秘秘。”

“现在流行什么流行签劳动合同!”

杨宇指著地上的小男孩。

“你没看他都拒绝你了吗”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跑我深渊来抢我的员工,你问过我这个当老板的没有!”

穹的虚影剧烈波动。

什么劳动合同

什么打工人

这螻蚁在说什么疯话!

“放肆!”

穹怒喝,声音化作实质的声浪。

“天道轮迴,起源归一!吾即是真理,吾即是宿命!”

他放弃了直接抓取小男孩,双手猛地向外撑开。

灰白雾气疯狂扩散,试图用更高维度的法则概念,强行覆盖深渊的底层法则。

这是一场定义战。

穹在用他的起源与过去重新定义这个空间。

只要他成功,深渊的规则就会崩溃,杨宇等人都会变成他认知里的灰烬。

但杨宇看著那些蔓延的灰白雾气,眼神极其冰冷。

“天道”

“这里没有天道,这里只有我深渊的规矩!”

杨宇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抓。

“老荒,接客!”

半空中,大黑鱼荒砚眼睛一亮,鱼尾巴疯狂拍打空气。

“得嘞!”

灰黑色的执名权柄瞬间爆发。虽然他是靠钻空子晋升的第六步,但在这片封闭的主场里,他的“晋”之权柄是得到深渊系统绝对认证的。

死国黑水从天而降,直接砸在灰白雾气上。

两股高维力量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杨宇身后浮现出一口巨大的黑锅虚影。

混沌高压锅。

锅盖轰然掀开,恐怖的吸力死死锁定了穹的虚影。

“你很强。”杨宇冷冷看著穹,“你在外面,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那个什么巨鱼。”

“但现在,你只是一段残余的代码。一段被外面更狠的怪物扫大街扫剩下的垃圾。”

“进了我的地盘,还敢拿你那套规则来镇压我”

深渊亿万宇宙的本源在这一刻齐齐发力。

强横的灰金力量化作无数条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直接洞穿了穹的虚影。

穹试图反抗。

他身上的灰白光芒疯狂闪烁,想要引动鸿蒙深处的力量。

但他做不到。

深渊外层早已经被织星和小白用层层屏障彻底隔绝。

这里就是一个绝对封闭的牢笼。

深渊的底层逻辑疯狂运转。

灰金锁链猛地收紧。

穹的虚影被强行拉向混沌高压锅。

这一刻,穹终於意识到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他毕竟已经陨落了。

这里也不是他的地盘。

他停止了挣扎。

灰白色的面孔上,虽然看不见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极度冰冷的注视。

“你以为,你贏了”

他看著王座上的杨宇。

“这只是我的后手之一。”

“我留下的种子,遍布鸿蒙角落。当那些容器彻底成熟,我会带著真正的力量归来。”

“螻蚁。”

穹的虚影开始溃散,化作点点灰白光点,被吸入混沌高压锅。

他留下最后一句低语,迴荡在大殿中。

“等我归来,一定抹除你的存在!”

砰!

混沌高压锅的盖子狠狠砸下。

火焰升腾,开始疯狂熬煮。

一切异象消失,灰白雾气被抽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