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真:“用人当坐骑你这个女人不是好人。”
焰灵姬:“”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驪山深处,一座依山势而建的宏伟宫殿群静静矗立,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森然的轮廓。
此处,正是阴阳家核心所在。
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个身影悄然独立。
他身著宽大的黑袍,身形异常高大,却將全身,包括面容,都彻底隱藏在深邃的黑袍之下,不露半分痕跡。
唯有头上戴著的冕旒,肩头、身前、身后点缀的繁复黄金饰物,在清冷月色下流转著幽暗的光华,既显神秘,又透出一种尊贵与威严。
他,便是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
此时。
东皇太一正如往常一样,仰望星空,解读星轨运行的奥秘。
忽然,他包裹在黑袍中的头颅微微一侧,转向了东南方向。
儘管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一股审视之意穿透夜幕,投向遥远的楚地。
“楚分野之上,星轨紊迭,天机大乱。”
低沉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如同古钟幽鸣。
东皇太一心中升起一丝诧异。
十天之前,他观星占卜,楚地天象还是平稳,並没有见到任何变化徵兆。
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这紊乱跡象
如同平地惊雷,这变故来得毫无徵兆,却又如此剧烈,绝非寻常。
“是福是祸是人为还是天变”
无数念头在东皇太一心中飞速掠过。
此等能引动天机变化的跡象,无论其源头为何,都必须探明。
探明是否会影响到阴阳家既定的谋划。
东皇太一心念微动,考量合適的人选。
然而,新一代的五部长老还在成长之中,难当此任。
念及此处,即便以他东皇太一的心境,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声,若非当年那天宗的老疯子
思绪既定,他不再犹豫。
东皇太一悠然吟道,声音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暾將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隨即,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向下方的某座殿宇。
“东君。”
“你即刻动身,前往楚国,查明天机紊乱之源。”
一天后,焰灵姬口中的那位同伴如期而至。
归真打量对方,其身形果然异於常人,巍峨如山,立在那里,竟比寻常男子高出近半,观其身形,怕是有两米八左右。
焰灵姬巧笑嫣然,指著那巨汉对乌金手环道:“喏,这便是我的同伴,他叫无双。天生铜皮铁骨,有扛鼎拔山之力。”
她早已吩咐工匠赶製了一架特製的背负式座椅。
虽然比不上归真给自己展现的轮椅精巧,却也设有靠背与扶手,足以固定在无双鬼宽厚如岩石的背脊上。
“无双,將这位先生小心背上。”焰灵姬吩咐道。
无双鬼沉默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从未见过这青衣男子,但对焰灵姬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当即便要上前。
“等等!”归真的声音在焰灵姬心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放心,“就这么背著得绑上安全带吧!不然山路顛簸,万一把我主人摔了怎么办”
焰灵姬虽然没有听过安全带之名,但顾名思义也能理解。
“放心吧,会用布条將你主人与座椅妥善缚紧,断不会掉落的。再说了”焰灵姬眼波流转,瞥了一眼手腕上的乌金环,“不是还有你在旁看顾么。”
“那当然!”归真的声音立刻透著理所当然,“我自然会看好主人的!”
启程后,归真便不再出声。
路途枯燥,无双鬼又是天生心智有缺,从不言语。
焰灵姬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手腕上暗沉沉的乌金手环,尝试交流,但归真毫无回应。
见此,她心思一动,尝试著对乌金手环施展【火魅术】。
术力刚触及手环,还没来得及深入。
“轰——!”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意念的爆鸣。
一股无匹锋锐的剑意如山洪决堤,悍然衝出。
焰灵姬只觉自己的精神感知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寸寸斩断、碾碎。
恍惚间,她“看”到了一柄剑。
一柄无形无质,却横贯於意识虚空的剑。
“呃!”
焰灵姬闷哼一声,如遭重击,整个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冒冷汗,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喘息,心有余悸。
“女人,”归真稚嫩却带著不悦的声音隨即在她心中响起,“別来烦我!我正在尝试唤醒主人,不要打扰!”
焰灵姬连忙收束心神,不敢再有任何妄动。
方才那剑意之凌厉,只感觉万剑加身,极致锋锐,自己意识都感觉断开了一会儿。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乌金手环,又回头望向被无双鬼稳稳背负著、依旧沉睡的青衣男子,心中原有的猜测被彻底推翻。
能拥有如此恐怖剑意的神兵,其主人怎可能是佩戴“象剑”的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