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两个家主和族老们,听著属下出去打听来的消息,脸上的震惊一直没有停过。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陈家人更加可笑。
亏那位大人还千叮寧万嘱咐,说大家一定要通力合作,不要让那位先生查出什么来。
可谁想到他们辛苦准备的话术压根用不上,人家去把陈家给端了。
在敬畏吴哗的同时,两位大户也充满焦虑。
因为吴哗这个强龙突然来到青溪县,要搅动一番风云。
这种大佛最容易误伤的,就是他们这些青溪县的大户。
所以方,郑两家家主,赶紧约束族人,然后等待那场事件结束。
“老爷,他们从山里出来了!”
“老爷,我们看到很多人,是山里那些生蛮,还有陈家的那位公子,都被抓了!”
“他们將山里的寨子给打下来了”
方家主,郑家主,一开始的期望,只是等陈家那边有个结果。
可谁知道,吴哗连寨子都打下来了。
山里的寨子,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身为本地的大户,他们这些人是知道山里山蛮的难缠。
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强,而是浙闽一带多山的环境,为他们跟朝廷周旋,提供了许多便利。
朝廷没有足够的好处,也不会轻易去动这批人。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他们跟朝廷的关係,也是若即若离。
正因为交流的隔阂,造就了他们独特的巫蛊文化,並没有被正统教化。
所以大宋打压了杀人祭祀之类的活动百年,却没有影响到他们。
可是吴哗来了多久,一天,不对,一天都不到————
“那位先生从进入县城到现在,连一天都没有吧”
方家一个族老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自己的心情。
没错,从吴哗进入县城道现在,连一天时间都没过去。
“我们还看到了,杭州的兵————”
“杭州城什么时候调集了兵马,却没有一点消息!”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位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按照睦州那位大人的想法做事!”
“他是带著刀过来的,他就是来杀人的!”
人们想起那位先生在泉州,为了扫六气,正三天。
他可是將泉州的知州都送去祭天了。
这样的人物,他们居然想要糊弄对方,实在是该死。
“老爷,先生也下山了,他带著人正回县城呢!”
“还有,先回去的人,已经將生蛮的尸体,掛在城墙上了!”
暴尸,在古代而言,是一种十分残忍,却也很有警示作用的做法。
可想而知,吴哗本人的愤怒。
“走,咱们去看看!”
方家家主,朕家家主,不约而同,都坐不住了。
吴哗搞出这么大的一件事,肯定不会轻易收场。
他们这些人也该去表一下態度,若不然那位一个不顺眼,铁拳落在他们头上,那可不妙了。
方家,郑家人赶紧让人备车,迅速赶往县城。
而青溪县一些大一点的富户,自然也是如此。
县里来了个杀神,杀了陈家祭旗,谁知道他会不会杀得兴起,將目標放在自己等人身上。
於是,在吴哗的车驾还没回到县城的时候,县城周围的大户,已经开始朝著城门的方向赶路。
大家生怕晚了,被通真先生给记住,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局面。
“师父,县城到了!”
吴哗在车里闭目养神,此时外边传来火火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却感觉到车外,人气汹涌。
吴哗拉开帘子,见县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而城墙上,也掛了不少尸体,这些尸体的衣装,形象,都是生蛮的打扮。
老百姓们正在指指点点,又害怕,又想看。
但大体上,他们的中,带著欢快的气息。
而另外一批人则完全不一样。
当见到自己出来的一刻,吴哗感应到,自己的气场將他们死死压制。
他们並不如那些百姓喜悦,相反。
当看到自己的时候,所有人的眼中,都带著一丝敬畏,一丝恐惧。
他们很害怕自己。
这是吴哗的第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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