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晟的注意力,也被他们给吸引过去了。
顾家那傢伙,是指他们隔壁村一个老秀才,已经考了好多年。
在北宋,秀才並不是一个特殊的阶级,只是读书人的代称。
嘲笑对方,一直是吴晟他们的笑料之一。
可是笑料却成了举人老爷,这种別人过得好,只有他过得不好的落差感,迅速吞噬吴晟。
“那傢伙怎么可能,他的水平————”
“运气好,我不是跟你说吗,据说那傢伙用了一些別的手段————”
吴继天神秘兮兮的,眾人半懂不懂。
“天哥,什么手段啊!”
吴晟傻乎乎地问起来。
“还能是什么手段,就是沾血那种唄,吴晟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说”
被眾人点醒,吴晟心头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时代,生活在楚地,哪个小孩没有被家里人警告过,出门要小心点。
巫现的传说,在分寧县从来没有离开过。
见他领悟过来,眾人无声点头。
“我听说,那傢伙前阵子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已经不见了!”
吴继天煞有介事的说辞,瞬间让眾人白了脸。
杀人祭祀这种事,哪怕在楚地,也是一种为常人所不容的习俗。
所以大家提起来的时候,大多数遮遮掩掩。
但眾人那讳莫如深又带著一丝诡异暗示的神情,却像毒蛇一样,悄然钻进了吴晟混乱的脑海。
“不————不可能吧”吴晟脸色发白,声音有些乾涩,“那可是————要砍头的!”
“砍头”
吴继天冷笑:“你见过几个因为这个被砍头的,只要祸害的不是本地人,外乡人失踪一个,谁会管”
“那傢伙应该是去外地买了个孩子,然后送到那里————去了。”
“狗日的,看他中了举人,以后见面还要给他作揖!”
他们看似若无其事的聊天,却让吴晟的心狂跳不已。
“你们说,他找的是谁啊,现在谁还敢”
“不就是山那边的道观唄,那位道长本来就是巫师,只不过因为朝廷追的紧,考了个度牒出来。我听说他给城里的贵人也做过不少事————”
“只要遮掩得好,上边根本不管!”
“人家有后台,有背景,怎么管”
“他要是被抓了,供出来的可能让县城动一动!”
“更何况,咱们也没有证据————”
吴晟闻言,低下头,谁都没发现他的身体,微微低下头。
“那玩意真有效吗”
吴晟突然问了一句,大家全部安静了,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
吴继天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的笑容。
“哟,晟少,你问这个干嘛
“怎么,你也想试试”
一个吴家子弟,开玩笑的言语,却让吴晟涨红了脸。
“我就是问问!不行吗”
吴晟眼睛在闪烁,一种无法压制的邪恶念头,在心里增长。
“你们別逗吴晟了,他就是想,他有钱去买人,有钱去找別人行法吗”
吴继天的声音,又小小刺激了吴晟,让他脸色发青。
“天哥说的是!”
大家都在附和吴继天,只有吴继天没有说话。
这个话题很快一带而过。
吴晟却变得沉默起来。
农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玩的,他们这些泼皮无非也就是掏掏鸟窝,欺负欺负人。
此时他们路过隔壁村子,吴晟刚好看到了那位中了举人的顾家人。
对方春风得意的样子,跟以往他们取笑的人完全不同。
吴晟变得更加沉默了。
举人虽然不能说成了贵人,也没有官身,可是毕竟掌握了许多特权。
这些特权对於他们这种人而言,是一种无声的鞭答。
一想到对方居然是通过邪门外道,走向了巔峰。
吴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就是跟吴哗举报,让这狗日的东西从巔峰跌下来。
可是他猛然想到另外一个可能,却是沉默了。
改变命运,改变命运!
吴继天在他脑海里说的话,始终縈绕不去。
“天哥,你给我说说那老顾的事————”
等到大家散场的时候,吴晟將吴继天叫到一边,认真打听。
“吴晟,你不会真的想要做什么吧”
吴继天表情玩味,但嘴上却故作惊讶。
“没有没有,就是隨便打听!”
吴晟矢口否认,却没有注意到吴继天嘲讽的表情。
“也是,你有你哥在,用不著走这条邪门外道,那哥跟你说说,让你长长见识————”
吴继天笑了笑,开始给吴晟普及一些禁忌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