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亲情与国法(2 / 2)

我在北宋当妖道 佚名 1737 字 1个月前

所以治病这件事,小青是真能胜任。

而在这个过程中,东家长西家短,他也打听得差不多。,

等到他將消息匯总给吴曄,吴曄嘆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其实已经无需多言了。

“师父,那个人,真的是您弟弟……”

“大概率是了,你別声张,让我父母至少过个好年吧!”

吴曄肯定了小青的操作,小青登时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

他们是吴曄的弟子,也是道教弟子。

虽然吴曄平日里不怎么承认道教的身份,可做了那么多年的道士,小青对於扫六气,正三天,也有一种天然的使命感。

他恨不能马上就弄死吴晟,但想到对方是师父的弟弟,又有些担心吴曄徇私。

毕竟,华夏是儒教社会。

亲亲相护,是一种比大义灭亲更加深入人心的道德规范,一切理所当然。

“贫道不会放过他的,杀人必须偿命!”

吴曄也看得出来小徒儿的担心,给了他定心丸。

小青脸上马上露出可怜的神色。

吴曄准备把事情拖到过年再解决,是因为他要给吴有田夫妇过个好年。

但年后的日子,就是家破人亡。

让小青不要多说什么之后。

吴曄静下心来,还是决定再写一封东西交给赵佶。

他必须提前告诉赵佶自己的想法,还有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前世的经歷告诉吴曄,想要在职场上过得舒心一些,做事就必须留痕。

而且吴曄隱约有种直觉,自己来到分寧县之后,似乎有种被人安排的感觉。

直觉做不得数,可他必须给自己上个保险。

他拿来纸笔,写下一片密奏:

臣自蒙恩旨,暂离中枢,归於分寧故里。

陛下不以臣愚钝,赐臣便宜行事之权,命臣体察民情,肃清地方,尤以扫荡“六气”、匡正“三天”为首要之责。臣夙夜忧勤,不敢稍懈,唯恐有负圣恩。

自抵乡以来,臣明察暗访,撰《道巫医方》以正本清源,协同有司查办顾某勾结妖巫刘道人“采生”害命之重案,稍挫地方邪祟气焰。

然正当臣欲藉此良机,深挖根源,以竟全功之际,竟察一令臣痛心疾首、无地自容之骇事一一臣之胞弟吴晟,恐亦深陷此邪秽泥潭,与那在逃妖道刘道人有所勾连!

经臣细查,吴晟行跡诡秘,银钱去向不明,更兼心神恍惚,多有可疑之处。其或受妖道蛊惑,为求一己私利,竟行悖逆人伦、触犯天条之举。

虽尚未获得其直接参与“采生”之铁证,然其与妖道之关联,及其动机、能力、反常之举,皆指向此弥天大罪。

此实乃臣扫荡“六气”之时,家中至亲竟顶风作案,公然与臣所奉之皇命、所持之正道相悖逆!臣每思及此,愧愤交加,肝肠寸断。

臣奉旨肃清地方,自当铁面无私,以身作则。家门不正,何以正一方

吴晟若果真犯下此等十恶不赦之罪,臣定当大义灭亲,將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绝不容此等败类玷污圣化,祸害乡里。此臣职责所在,亦为臣立身之本。

然……臣斗胆陈情,乞陛下稍加体恤。

臣之父母,年迈体衰,一生艰辛,唯赖此子(吴晟)於膝下。

二老虽知吴晟顽劣,然舐犊之情,深如渊海。今岁暮年关,万家团圆,若骤然揭露此等丑事,將逆子绳之以法,臣恐二老惊痛之下,难堪摧折,或有不测。

臣身为人子,实不忍见高堂於垂暮之年,遭此骨肉相残之剧变,悲慟而终。此非臣徇私,实为人伦天性,寸心如割。

故臣万死恳请陛下,可否念臣父母风烛残年,准臣暂缓数日,待年节过后,再行彻查严办一则,可使二老略过一平稳年节,稍慰其心,全臣为子之微孝;二则,臣亦可藉此间隙,暗中详查,务必取证扎实,不使罪人狡脱,亦不使那关键之妖道刘道人因风声鹤唳而远遁。吴晟或为钓出刘道人之饵,仓促收网,恐失良机。

臣深知,陛下命臣“扫六气,正三天”,正在用其刚正。

臣弟犯法,臣若因私废公,何以面对陛下信任何以面对分寧百姓何以面对天地良心

臣在此立誓,年后必以雷霆手段,彻查此事。

若吴晟罪证確凿,臣必亲手缚之,送交有司,依律严惩,绝不姑息!届时,臣亦当上表自劾,请治臣治家不严、失察亲眷之罪。

此事於公於私,於情於法,皆令臣心如油煎。

唯望陛下圣明,洞鉴臣之忠孝两难处境,恩准所请。

使臣得以暂顾私情,全父母残年之愿;旋即恪守公义,行国法森严之威。则臣虽背负不韙之名,亦能稍安。

臣身处嫌疑之地,本应避嫌。然分寧县令顾进禄,或力有未逮,且事关臣弟,恐生枝节。故臣再恳陛下密旨,许臣暗中主导、协查此案,直至水落石出。臣必秉公处理,使国法得申,元凶伏诛,不负陛下“扫六气,正三天”之重託。

临表涕零,言辞无状,伏惟陛下圣裁。

臣吴曄泣血再拜谨奏

吴曄落下日期,让身边人过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加急送往汴梁!”

他难得带著一点凝重,那人闻言,恭敬將已经加密的信件收起来,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