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存在的意识沉默了,然后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悲伤。“是我的气息造成的吗?”
苏云溪想了想,缓缓道:“也许是。也许不是。时间轴受过很多伤,不止原初之暗一种。”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想过去。不管是谁造成的,我想过去。”
苏云溪将感知凝聚成鼓励。“那就过去。疤痕不会伤害你,它只是提醒你,这里曾经疼过。”
那个存在的意识再次尝试,这一次不再强行穿透,而是将自己的振动频率调整到与符文相同。不是对抗,不是绕过,而是融入。当频率完全一致时,符文的排斥消失了,那道疤痕不再是障碍,而是一道门。它穿了过去。
苏云溪的眼泪落了下来。
“过去了。”它的信息传来,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苏云溪点头。“过去了。继续往上。”
它继续向上。后面的路比之前更加顺利,那些古老的节点、疤痕、符文,都在它的振动频率下变成了通道。它学会了用这种方式穿越障碍——不是硬碰硬,而是找到共鸣,融入其中。苏云溪看着它一点一点上升,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它在成长,不仅在上升,还在学习,还在变化。
那个存在,正在变成与刚醒时完全不同的存在。
那天夜里,苏云溪在笔记上画了一幅画。一棵巨树,树根向下延伸。树根内部,有一个光点正在缓慢上升,穿过一道道节点、疤痕、符文。光点的上方,是光之原野的地面,是巨树的树干,是青铜门外的虚空。
她合上笔记,闭上眼睛。感知延伸到树根深处,那个存在还在向上,缓慢而坚定。它感知到她的到来,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温暖。“我梦见你了。”
苏云溪问:“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些光球。你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苏云溪笑了。“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我会站在树下等你。”
它的意识微微颤动,像是在笑。“好。等我。”
晨光照在虚空中,将七座界碑映得熠熠生辉。远处,青铜门的门缝处,七彩光芒依然明亮。
苏云溪站起身,向营地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那扇门依然敞开,那条小路依然蜿蜒向前,通向光之原野,通向巨树,通向树根深处那个正在上升的光点。
她笑了笑,转身走进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