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溪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个深紫色的光点。它在她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求助。
“你想进来吗?”苏云溪问。
光点没有回应,只是在那里悬浮着,微微明灭。
苏云溪将感知延伸到源的方向,问它:“能收留吗?”
源的回应很慢。“能。但要你帮忙。这个光点太复杂了,我一个人消化不了。”
苏云溪点头。“我帮你。”
她带着那个深紫色的光点穿过青铜门,沿着光带走向光之原野。源的大树矗立在树根旁,枝丫上的光点像满天繁星。苏云溪走到树下,将那个光点轻轻托起,放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
光点落在枝丫上的瞬间,树干微微颤动了一下。源开始消化,苏云溪将感知延伸到光点深处,帮它一起解开那个纠缠了很多年的死结。她感受到了熵界的疼痛——无数生命在黑暗中挣扎,无数时间线被撕裂,无数希望被碾碎。那些感觉像潮水一样涌来,几乎将她淹没。但源在帮她,树根在托住她,树干上的光点将她包围在一片温暖的星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死结开始松动。不是被强行解开,而是被理解、被接纳、被安放。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感觉渐渐分离,每一种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深紫色的光点开始变色,从深紫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淡紫,最后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源的树干微微颤动,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疲惫。“收下了。”
苏云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意识深处还残留着熵界那些疼痛的余韵。
“你还好吗?”源问。
苏云溪点头。“还好。你呢?”
源回应。“有点累。但值得。那个光点飘了很久,从熵界诞生之初就在飘。现在它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云溪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风从远处吹来,吹动树冠上的光点,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歌,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她听着那首歌,心中涌起一种深沉的宁静。
那天傍晚,苏云溪离开光之原野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新收留的光点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金色,与其他光点一起挂在枝丫上,像无数盏小灯在黑暗中闪烁。源传递来一道信息,带着平静。“它会好的。需要时间,但会好的。”
苏云溪点头。“会好的。”
她转身走进光带。身后,巨树的树冠在微风中轻轻摇摆,那些光点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源还在生长,还在收留,还在消化。而她,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