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霜要是知道宁问川还活着，你今天没机会把人摆出来。”

陆沉踩着一片碎镜走向无面，

“他这种性子，真发现自己大哥被你们炼成这副鬼样，魅狐一族早已被斩尽杀绝。

你把这话说给旁人听，也许还有人信。

可惜这屋里的人，只要脑子没被狐毛塞满，都知道宁霜是什么人……”

厅中副将们原本惊疑不定，此刻听到他的话，神色反倒稳了下来。

一名老副将握紧刀柄，怒声道，

“无面，你少在这里放屁！

大将军若是真的暗中下手，老子第一个不信！”

另一人咬牙道，

“十五年前落鹰峡那一战，大公子带三千骑断后，救了我们多少人？

你们妖族拿他的遗体做局，真当北境军没有血性？！”

无面轻轻叹息，

“不得不说，忠诚真是感人的情绪……”

陆沉笑道，

“羡慕啊？

可惜你没有……”

无面抬手，宁问川胸口七根骨钉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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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问川痛苦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流入镜面，

“杀……杀了我……”

宁霜脸色骤变，

“大哥！”

宁问川抬头，眼中一半清明，一半疯狂，

“小霜，杀了我！

他们要用我打开镜门！”

无面声音温柔，

“晚了。”

地面镜窟骤然亮起。

所有镜面中的人影同时抬头，脸上浮现出宁问川的轮廓。

陆沉眼神一寒，

“用宁家血脉接引大将军府的阵法，进而打开妖族镜门。

你的这场局构建的确实了不起……”

无面颔首为礼，

“侯爷过奖。”

宁霜持刀向前，

“怎么破？”

陆沉环视四周，传音道，

“第一个法子，砍了宁问川，我来让镜门断根。”

宁霜眼神森寒，

“第二个。”

陆沉看了他一眼，

“拔钉，剥镜线，保住他剩下的神魂。

但无面会趁机催动镜窟，府里所有被照过的人都有可能被镜身替换。”

宁霜没有丝毫犹豫，

“那就选第二个。”

陆沉点了点头，抬手凌空一点，五色神光、玄黄古塔、青白剑罡同时显化，

“能做，不过得加钱。”

宁霜怒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提钱？”

陆沉一本正经道，

“救你大哥，救大将军府，顺手拆一个魅狐花了三百年时间构建的镜窟。

这活可是很累的……”

宁霜咬牙，

“加！

你要多少给多少！”

陆沉满意的点头道，

“这话听着就让人精神。”

无面低笑，

“你们真以为我会看着你们救人？”

他双手抬起，满地镜面骤然翻涌。

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从镜中浮出，密密麻麻，像要将整座正厅吞没。

无面声音陡然变得阴冷，

“宁问川只是门，真正的钥匙，早已经到了府外。”

话音落下，大将军府四面同时响起惨叫。

一名亲兵浑身是血冲进殿外，

“大将军！

府外各营突然自相残杀，有人顶着咱们兄弟的脸在军中传令！”

宁霜怒意冲霄，

“无面！”

陆沉抬头看向夜空。

大将军府上方，一面巨大血镜缓缓展开，镜中浮现出数以千计的北境士卒面孔。

无面的声音在镜光中响起。

“侯爷，大将军，不妨都来猜猜看，今晚的北境军里，有多少张脸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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