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祭坛之中，虚垠妖皇周身的混沌雾霭已经消散殆尽，连秘术黑潮都无法继续维持。

那些翻涌在他周身的妖气被无形力量抽离，化作一道道灰白丝线，涌入祭坛上方的源印。

鲲鹏国师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半边身躯已经化作灰白色，阴阳双翼被炼去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羽骨仍在燃烧。

“虚垠。”

鲲鹏国师抬头看向黑色祭坛，声音低沉，

“你还准备继续催动万妖图？”

“不催动，难道等死？”

虚垠妖皇脸色阴沉，黑潮在掌中翻涌，却很快被祭坛吞噬，

“只要杀了刘寿，这场战局便还有转机。”

“你到现在还相信它会放过你？”

“闭嘴。”

“你亲耳听见它说过，不会和蝼蚁订立任何盟约。如今你我被送入祭坛，十件祖器成为阵眼，显然是要将我等当做祭品，施展秘术。”

鲲鹏国师的眼眸中闪烁着黑白光焰，

“又或者，它想将你我的本源炼成新的源印……”

虚垠妖皇沉默不语。

片刻后，他冷笑开口，

“北极镇妖阵已破，北境长城彻底崩塌，大汉皇室的底蕴被我们全部逼了出来，同时元气大伤。

只要我们能将刘寿父子一起拖入深渊，大汉气运就此断绝，北海妖国的大军便能长驱直入。

会有人为你我报仇的……”

听到这番话，鲲鹏国师不禁愣在了那里，随即恍然道，

“刘寿设下这一局，想坑杀你我，你却也想借这一局来斩断大汉国运……

陛下，我确实小觑你了……”

虚垠妖皇笑了笑，看向远处的刘寿，

“当年你说北海不可与人族全面开战，朕听了。你说陆寿尚有底牌，朕也等了。

如今北海十件祖器尽出，拼尽大汉皇室的底蕴，你我也算死得其所！”

鲲鹏国师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可十件祖器与你我全都葬身于此，北海妖国又凭什么逐鹿天下？”

虚垠面上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刘氏一族能在五千年的时光里铸就新的九鼎与传国玉玺，难道我们北海妖国经历这万年时光，就真的只有十件祖器坐镇？”

鲲鹏国师再次愣住。

以他的权势地位和鲲鹏一族的底蕴，竟然不知道北海妖国还有其他底蕴存在！

就在此时，黑色祭坛剧烈震动，九尾狐扇、血鲨裂海刀等祖器同时垂落灰白光芒，化作锁链缠住二人的身躯。

“你们现在还有心思争吵？”

灰白眼眸俯视下来，

“只需片刻时间，你们便会被吾彻底炼化。”

虚垠妖皇抬头怒吼，

“朕乃北海妖皇，你也配将本皇当作血食？”

“妖皇？”

灰白眼眸毫无情绪，

“你体内流淌的每一滴妖血，都是吾眼中的养分。”

鲲鹏国师忽然道，

“人皇父子若死，长安地脉崩塌，天劫便会失去牵引。到时你如何承受天道反噬？”

“吾自有办法。”

“你没有。”

鲲鹏国师声音平静，

“你如今借食界吞噬长安，真身意志与此界因果已经越缠越深。天劫锁住的是你与这方天地之间的联系。你若将吾等炼化，源印扩张，天道必定会降下恐怖的杀劫。”

灰白眼眸微微转动，

“你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