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好过现在就死。”
“把玉玺放下。”
刘秀侧过脸,眼神罕见地执拗,
“父皇,如今我是渡劫之人。您既然把十八尊九鼎交给我,这一战就该听我的!”
“你翅膀硬了?”
“还没有您的硬。”
刘寿被气得额角青筋跳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顶嘴?”
“我只是说句实话。”
两尊雷将已经从后方逼近,赤金长矛直指刘秀,
“渡劫者,第二问尚未结束!”
刘秀回头看向他们,
“前面有十件真仙器,你们若真讲道理,能不能先替我挡两件?”
“外劫亦为劫数。”
“所以你们准备看着我被围攻?”
“若连此关都过不了,何以登云?”
刘秀低声骂道,
“这天道果然和陆叔说的一样,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
雷将大怒,
“狂徒!”
赤金长矛轰然刺出。
同一时刻,白瞳人下方双手猛然翻转。
“杀。”
十件祖器尽皆爆发。
万妖图率先展开,十四位妖皇残魂被苍白丝线贯穿,强行化作一片覆盖千里的妖海,
“刘家小子,躲开!”
九目虎皇残念拼命偏转攻势,妖海边缘却依旧碾碎大片虚空。
玄冥妖钟随之震响,钟声越过肉身,直接轰击刘秀神魂。
白虎杀神刃、血鲨裂海刀与扶摇金翅剪化作三道绝世锋芒,封死左右与上方退路。
赤焰吞天矛携两条炎龙直取眉心。
玄蛇镇界碑与玄龟负天甲一前一后镇压而下。
天香火狐扇卷起九尾妖火,寒螭冰魄镜冻结周围虚空。
十器齐出,整片雷海都被挤压得向外翻涌。
刘秀体表金色帝火剧烈摇晃。
他低头看了一眼先秦传国玉玺,轻声道,
“老伙计,才刚到我手里就要碎掉,委屈你了。”
玉玺似有灵性,发出低沉颤鸣。
刘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朕让你放下!”
“父皇,没时间了……”
“朕还没有死,轮不到你毁掉自己的道基!”
刘秀猛然挣开父亲的手,眼眶微微发红,
“您已经替我挡了这么多年,也该让我挡一次了!”
“你拿什么挡?拿大汉未来五千年的国运去挡吗!”
“若今日长安覆灭,哪里还有未来!”
父子二人的声音在雷海中碰撞。
刘寿盯着儿子,胸膛微微起伏。
片刻后,他伸手按住刘秀肩膀,语气忽然平静下来,
“你说得对。”
刘秀愣了一下,
“父皇?”
“长安若灭,人族若亡,未来便没有意义。”
刘寿望向十件祖器,又看向立于雷海深处的白瞳人,眼神一点点变得决然,
“可大汉还有未来!”
他握紧炼血天刀,强行提起体内残存的帝火。
白瞳人独眼注视着他,
“垂死挣扎。”
“你觉得自己赢了?”
“人皇,你的经脉已经断裂大半,神魂也在崩溃。刚才那一刀耗尽你最后的力量,你连一件祖器都挡不住。”
刘寿缓缓举起长刀,锋芒直指对面,
“那你为何还要说这么多?”
白瞳人独眼微动。
刘寿踏出一步,染血龙袍挡在刘秀身前。
十件祖器的惊世杀伐已经压至百丈之外,恐怖气机令炼血天刀不断哀鸣。
刘秀死死攥住先秦传国玉玺,
“父皇,让开。”
“你想从朕面前过去,先把朕推开。”
“您明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那就老老实实待着。”
“父皇!”
刘寿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屈指一弹,一缕温暖帝火落入刘秀眉心。
“准备继任人皇位。”
刘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
“我不接!”
“由不得你。”
“我说了不接!”
刘秀上前一步,手指死死抓住刘寿龙袍,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颤抖,
“您刚才答应过吕大伴,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寿动作停了一瞬。
雷海咆哮,万妖图与诸般祖器已经近在咫尺。
他缓缓侧过脸,看着眉眼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儿子,眼底闪过一抹温和,
“你已经长大了。”
“少拿这句话敷衍我!”
“父皇没有敷衍你。”
刘寿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将其从龙袍上慢慢拽开,
“一枚传国玉玺挡不住它们,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