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至极的毁灭波动席卷山河社稷图,三千山岳成片崩塌,无数江河瞬间干涸。
画卷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缝隙,器灵的气息急速衰落。
刘秀抬手接住倒飞回来的画卷,
“前辈,回去稍作休息!”
“不行!”
兵神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老朽追随大汉历代人皇,浴血厮杀数千年,今日岂能躲在陛下身后?!”
“朕说回去。”
刘秀将山河社稷图卷起,抬手送向吕离,
“守住城中百姓,这老怪物交给朕!”
吕离接住画卷,咬牙道,
“陛下,白虹还有六息就要降临此间!”
“足够。”
刘秀抬头看向压落的食界暗海,双手猛然合拢。
十八尊青铜鼎轰然缩小,化作拳头大小,沿着他周身各处窍穴排列开来。
九尊先秦古鼎沉重苍茫,九尊大汉青铜鼎帝火熊熊。
两套山河道韵彼此交融,刘秀的血肉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顷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白瞳人冷冷道,
“你也想学刘寿燃烧自身来换取战力?”
“我父皇教过我的东西很多……”
刘秀抬手擦去唇边鲜血,
“其中有一条,打不过就借力。”
第一尊雷将怒喝,
“渡劫者,又想借外物?”
“闭嘴!”
刘秀回头瞪了它一眼,
“方才问你借两件真仙器,你不肯帮忙。现在我借自家九鼎,你又有意见?”
“天劫至公!”
“你只会这一句?”
雷将手中长矛剧烈颤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第二尊雷将抬手将它拦住,
“先看他如何接下此劫。”
“可他在辱骂天道!”
“等邪灵攻势结束,再与他清算。”
刘秀点了点头,
“这位比较讲道理。”
食界暗海已经压到头顶。
刘秀体内十八尊青铜鼎同时震鸣,两枚传国玉玺落入双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帝火化作一袭金色龙袍,
“父皇挡在了我的前面,我自然就得挡在长安城的前面,这便是人皇传承的意义。”
白瞳人声音轰鸣,
“你挡不住!”
“那就试试!”
刘秀将两枚玉玺重重按在一起,
“十八鼎域,山河归一!”
金色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
十八尊青铜鼎沿着光柱依次升空,在食界暗海中央凿出一条宽达千丈的通道。
无数苍白手掌抓住鼎身,却被鼎内迸发的山河龙气震得粉碎。
刘秀脚踏金光,一步步迎向白瞳人。
白瞳人五指向下压落,
“没有刘寿的人间道,你凭什么与吾抗衡!”
“凭他是我父皇。”
刘秀一拳轰在灰白眼眸上,先秦玉玺与大汉玉玺的力量同时爆发,
“凭他把这座江山交给了我!”
灰白眼眸剧烈扭曲,暗海中浮现大片裂纹。
白瞳人仅剩的手臂当场崩开,森白骨骼裸露在外。
刘秀同样被反震之力轰得倒飞,胸口塌陷,十八尊青铜鼎接连黯淡。
吕离在城中失声喊道,
“陛下!”
“别出来!”
刘秀在虚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双脚踩住两尊大鼎,重新稳住身形。
白瞳人没有继续追击。
它突然抬起脑袋,看向那道横贯天穹的漆黑裂缝。
白虹已经来到裂缝尽头。
直到此刻,世间最强的几位一品绝巅生灵才勉强看清,那团刺目光焰中央竟包裹着一块蚕豆大小的碎玉。
碎玉表面布满裂痕,其中一角隐约刻着半座古老城池。
无数金色丝线从城池中延伸出来,勾勒出亿万生灵的模糊轮廓。
白瞳人独眼伤口骤然裂开,
“果然是它!”
刘秀抬头问道,
“你认得?”
白瞳人没有回答,剩余本源疯狂涌向掌心,
“给吾停下!”
灰白光柱贯穿雷海,直奔碎玉而去。
两尊雷将同时举起长矛,天门深处万雷齐鸣,
“界外异宝,侵入劫域,当诛!”
赤金雷龙与灰白光柱一同撞向碎玉。
可它却并未躲避,而是沿着笔直轨迹坠入这方天地,表面仅存的古老城池纹路骤然亮起。
下一瞬,蚕豆大小的玉片轰然爆裂。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
只有无量光华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顷刻淹没了整片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