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重劫域轰然合拢。
狂风卷起万丈血沙,烈火焚穿苍穹,玄冰封住虚空,万千刀兵悬于云海之上。
刘秀站在劫域中央,周身帝火明灭不定,破碎的龙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抬眼望去,前方的血色虚空中,忽然走来一道身披赤甲的年轻身影。
那人头生双角,双眸如熔岩燃烧,肩扛一杆缠绕蛮纹的青铜战矛,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海都要塌陷一片。
“人皇后裔?”
年轻蛮族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本王年轻时,曾在南疆斩过三位人族皇子。你身上的味道,比他们更让我兴奋……”
刘秀眯起眼睛,
“你又是哪位?”
“蛮帝,拓跋烬。”
那年轻蛮帝抬起战矛,遥遥指向刘秀,眼中满是桀骜,
“你不需要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刘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裂纹的手掌,忽然笑了,
“你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是不是都喜欢说这种话?”
拓跋烬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我父皇以前打架的时候,经常有人自报家门……”
刘秀抬起头,眼底帝火骤然明亮,
“他每次都说,‘打都打完了,谁还记得你叫什么?’”
“狂妄!”
拓跋烬怒喝一声,手中青铜战矛横扫而来。
天地间响起蛮荒战鼓。
战矛未至,恐怖的气血已化作万丈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刘秀一口吞下。
刘秀没有避让。
他双手抬起,十八尊青铜鼎自虚空中显化,环绕在周身上下。
九尊先秦古鼎沉凝古拙,九尊大汉九鼎燃烧帝火。
“你问我凭什么守住长安……”
“我也想问问你。”
刘秀五指缓缓握拢,十八尊鼎影轰然共鸣,
“你们这些异族的强者,当年入我人境,杀我百姓,毁我山河,如今还想拿一道劫数来问我的道心?”
他脚下虚空炸裂,一步迎向那杆战矛,
“你配吗?!”
轰!
刘秀右拳砸在矛锋之上,拳头瞬间血肉崩裂,森白指骨与青铜战矛激烈摩擦,爆出无数金红火星。
拓跋烬脸色陡变。
他这一矛虽然只是劫域烙印,却依旧保有二品境的战力。眼前这个刚刚踏入三品的人族后辈,竟敢用肉身硬撼?
“给本王滚!”
拓跋烬双臂肌肉贲张,蛮荒气血顺着战矛轰入刘秀体内。
刘秀半边身躯都被轰得龟裂,鲜血顺着手臂洒落。
可他没有退。
他甚至咬着牙,抓住了那杆战矛,
“我父皇教过我,碰上比自己力气大的对手,别跟他比谁的拳头更硬。”
刘秀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方尚未彻底凝实的金色大印,
“先让他动不了……”
九尊先秦鼎影自天穹压下,封住拓跋烬四方虚空。
九尊大汉青铜鼎紧随其后,喷出一道道赤金锁链,死死缠住年轻蛮帝的双臂与战矛。
拓跋烬怒吼,
“区区器物,也想困住本王?!”
“这话你跟我父皇说去。”
刘秀眼神冷冽,手中人皇印轰然落下,
“他应该很乐意跟你聊聊。”
砰!
金色帝印砸中拓跋烬眉心。
这位年轻时曾镇压南疆、气吞万里的蛮帝虚影,头颅轰然炸开,庞大身躯化作漫天血色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