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蓝一把就抱住了这个傻弟弟。
“小官,姐姐回来了。”
姐姐一直都在,别怕。
摸摸他圆润的脑袋,张海蓝很满意。
黑瞎子在后面招手,张海蓝也抽空摸了下他的脑袋。
辛苦你了。
小齐。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很羡慕,原来张海蓝还有这样的笑容。
那是完全不同于他的长辈笑容。
是仿佛看见了珍宝的笑容。
其实解雨晨最近得到的庇护并不少。
往常来闹腾的人,再也没有闹腾过,他现在顺遂的有点不习惯。
就是袈裟也不习惯。
原来强大的庇护是没有障碍。
张海蓝的别墅在京郊,不大不小,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桂花树。
八月刚过,香气还没散尽,细碎的金色小花缀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铺了一地。
张小官赖在姐姐身边不肯起来,圆脑袋蹭着她肩膀,像只大型幼犬。
张海蓝也不催他,一手揽着他,一手去够茶几上的橘子,剥了皮塞进他嘴里。
好吃。
嗯,知道你喜欢,特意让人从南边运来的。
黑瞎子大剌剌往沙发上一倒,长腿架在扶手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他难得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泛着浅浅的琥珀色,看着倒有几分无辜。
海蓝姐,他拖长了声音,我呢,我没橘子吃啊?
张海蓝头也没抬,随手又剥了一个,准确无误地扔进他怀里。
黑瞎子伸手接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又掰了一半递给旁边坐得规规矩矩的解雨晨。
解雨晨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声道了句谢。
他有点羡慕他们这些人相处方式。
老管家交代过,张海蓝看着好说话,可是骨子里的手段凌厉得很,整个解家都被她不动声色地筛了一遍,他那些不安分的叔伯现在乖得像鹌鹑。
汪家人都被埋了。
小解,张海蓝叫他,别绷着,人啊,该放松就放松,你还是个孩子,多玩玩,公司垮不了,家里乱不了。
解雨晨往后靠了靠。
沙发很软,陷进去的时候他听见自己放松的声音。
张小官从姐姐肩膀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块桂花糕。
姐姐做的,你吃。
解雨晨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张小官温热的掌心,他笑了。
这样的人,九门也算计,真不是东西。
桂花糕入口即化,甜味很淡,更多的是桂花的清冽香气。
解雨晨嚼着嚼着,想到了秀秀。
她呀,要是长大了,就吃不到甜味了。
他有很久没吃过手工做的点心了。
毕竟以前家里人会下毒。
解家的厨子虽然个个是顶级大厨,但很多时候他都不吃。
袈裟以前会给他带街边的糖葫芦,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瞎子,张海蓝一边给张小官揉太阳穴,一边跟黑瞎子闲聊,最近没下地?
没,闲着呢。黑瞎子把橘子皮叠成个小兔子放在茶几上,海蓝姐你交代过,不让我去碰那些脏东西,我听话着呢。
少来,你哪次听话了。
张海蓝笑了一声,半年前在云南那趟,当我不知道?
张家人都跟她说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也不辩解,翻身坐起来,凑过去给哑巴捶腿。
张小官看了他一眼,挪了挪位置,把腿搁在他膝盖上,黑瞎子就认认真真地给他揉捏起来。
解雨晨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不真实感。
张家的族长,或者张家人在外面都是两副面孔。
道上的哑巴张,高冷。
张海蓝的小官,软糯香甜。
这会儿他被两个人围着揉脑袋捶腿,眼睛闭着,嘴唇微微翘起来,像极了被顺毛顺舒服的猫。
小解,张海蓝叫他,你那个账本,我让袈裟给你理清楚了。以后谁再伸手,你跟我说。
这孩子不够狠心,她来。
解雨晨想说不用麻烦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海蓝姐。”
他也在她的庇护范围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