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帮忙递螺丝刀的!
去礼堂听讲座的时候,人太多了,前面的师兄回头看他一眼,就把他放到第一排:“雨晨师弟,你站我前面吧,反正你挡不着我。”
解雨晨脸都气鼓鼓的,更好玩了。
陆知夏戳了他一下,果然幼崽都好玩。
他还担心小雨晨不习惯呢,看来是真的习惯了。
他就说环境很重要,在北京解雨晨都不爱笑的。
这个他还真的知道,校长说的。
在他回来的前几天。
小雨晨跟隔壁实验室的张老师讨论一个数学问题,说到激动处站起身来比划。
张老师一低头,怎么没人了?
再一低头,解雨晨站在桌子旁边,头顶还没桌子高。
张老师扑哧一声笑了,然后俯身把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坐着说坐着说,站着累。”
解雨晨:“。。。。。”
所以现在小雨晨的告状,陆知夏都知道。
孩子会告状是好事。
就怕不说的,闷在心里被欺负。
回到房间,陆知夏拿热毛巾给他擦脸,一本正经说:“人家也是好意,你小小一只,他们怕你够不着嘛。”
“我能够着!”解雨晨很认真,从床上蹦下来,踮着脚尖去够书架最上层。
不行,他换了把椅子踩上去,总算够到了:“你看!舅舅,我可以的。”
陆知夏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嗯,看见了,够着了。我们雨晨怎么这么棒啊,这些书舅舅都看不懂。”
说真的陆知夏一点都不想看书。
真的。
比如这本《流体力学基础》。
就是外甥看的。
他把人从椅子上拎下来,“不过下次踩椅子之前先喊舅舅,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不会摔的。”
“嗯,你不会摔,你是小猴子,会爬树。”
陆知夏把他塞回被窝里,“行了别琢磨了,明天早上舅舅给你面鸡蛋羹,包子吃。”
解雨晨缩在被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舅舅:“舅舅,你说我还能长到一米八吗?”
毕竟舅舅就一米八。
他应该也可以,这样不会太矮。
陆知夏认真端详了他一会儿,摸摸下巴:“你这骨架,悬。不过努努力,一米七五总是有的。”
毕竟他记得姐姐姐夫都不高。
“那师兄们都是一米九以上,师姐也有一米八,王教授快两米了。”
解雨晨语气有点沮丧。
他上厕所都不够高。
“他们吃了几十年东北大米,你才来吃几年?”
陆知夏掀开被子一角坐床边,“再说了,个子高矮有什么关系,你脑子好使啊。你看舅舅,一米八,不照样得给你端茶倒水铺床叠被?”
解雨晨想了想,觉得舅舅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翻了个身,“那为什么张老师抱我的时候,旁边的人都笑?”
陆知夏终于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因为你被他抱着的样子太乖了,像个小团子。团子你知不知道?就是那种白白软软的小糯米团。”
“。。。。。我不是团子!”
“好好好,你不是团子,你是小老虎。”
陆知夏给他掖好被子,“好啦,闭眼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多吃一个大包子,争取早日长成大老虎。”
他也洗漱睡觉。
最近也是难得的清闲,等陪小雨晨一段时间他又要出发了。
俄罗斯比东北还冷呢。
那里的人也神欻欻的。
大概每个地方的人都有点地方病,他们不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