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吃饭,比黑瞎子想象中的要热闹的多。
哑巴还一直给他夹菜。
黑瞎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扭头跟张海楼碰了个碗,一口酒灌下去,是白的。
张海楼哈哈大笑:“你这酒量可以啊!”
黑瞎子表示自己是蒙古人,喝酒没问题。
一般人一上来就是白的肯定不行。
大家还是喝椰汁和酸梅汤的比较多。
张海侠把一碟子醋溜白菜推到黑瞎子面前,又给他倒了杯凉茶。
黑瞎子:。。。。。
他不喜欢凉茶,扭头去夹螃蟹。
张海侠:。。。。
又没人喜欢吗,凉茶多好啊。
张海楼一口喝了,哥哥你看我。
张海侠高兴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就是张海楼经常被塞一把蔬菜才能吃肉。
这里的螃蟹是新捞的,肉厚黄满,椒盐炒得酥香。
黑瞎子咬了一口,壳脆得响,满嘴的鲜辣咸香。
他顾不上说话,埋头又啃了两块。
旁边小张们更没客气,筷子在菜盘子上方飞掠,一碟虾转个圈就见了底,又一盘白斩鸡上来,蘸着葱油酱油,转眼只剩骨头。
张麒麟吃得慢,但也没停筷子。
他吃饭有个习惯,先把自己碗里的菜堆得冒尖,然后一口饭一口菜地慢慢吃,偶尔抬头看看桌上的人。
看见谁碗里空了就顺手给添一勺,看见谁被辣着了就推茶壶过去。
很有族长的样子。
黑瞎子啃完第三块螃蟹,发现桌上多了一碟子剥好的虾肉。
白白嫩嫩的,码得整整齐齐。
他抬头找了一圈,看见哑巴正低头剥螃蟹,动作又快又稳,蟹壳完整地揭下来,蟹肉连着蟹黄一块儿放进旁边的小碟子里。
那小碟子转了一圈,又回到黑瞎子面前。
“你先吃。”张麒麟抬了抬下巴,“我剥得快。”
黑瞎子看着那碟虾肉,只是笑。
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没改。
张海楼在旁边喝得有点上脸,扯着嗓门讲他在海上遇见的趣事。
小张们也随口就是胡说八道。
可把黑瞎子给听傻了,哑巴家的跟哑巴一样,其实都是话痨。
只是平常比较爱装而已。
林婉端着碗慢慢喝汤,目光在桌上游移了一圈,最后落在黑瞎子身上。
她看了一会儿,轻声对旁边的张瑞朴说:“这人挺好的。”
张瑞朴:“。。。。跟族长沾边的,能有什么坏人。长相聪明不是人聪明。”
张麒麟又剥完了一整只螃蟹,把碟子推到瞎子面前。
黑瞎子看着满满的蟹黄蟹肉:“你自己不吃?”
“我吃过了。”
张麒麟擦了擦手,“你多吃点,船上伙食不行,我看你下巴都尖了。”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出什么尖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蟹肉吃了。
蟹黄绵密鲜甜,拌着一点点姜醋,入口即化。
他眯着眼睛吃美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桌上的菜盘子差不多都空了。
小张们撤了碗碟,换上瓜果点心。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也加入了闲聊的队伍。
张麒麟坐在他旁边,肩膀上的乌龟已经缩回壳里睡觉了。
他把小乌龟捧下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龟壳上的纹路。
然后把小乌龟给瞎子看。
黑瞎子看着小乌龟:。。。。
真的,有时候他真的想戳哑巴。
于是他戳了小乌龟。
两人的手还拍来拍去的,原来这是他们自己的密码。
哑巴说让他留下来,国内乱七八糟的,这里是张瑞朴的地盘,都是自己人,安全。
瞎子说他没钱。
哑巴说他有钱,张瑞朴的钱也是他的钱,他是族长,他有钱。
小张们没少给他上供。
他收着给瞎子呢。
他还可以去海里捞海鲜,贵的海鲜还是很贵的。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