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酥油茶刚煮好。”
张海树来之前就给他传信了。
这就是他前几天觉得哪里不对的原因。
庙里很安静。
除了老喇嘛,只有两个喇嘛,一个叫丹增,一个叫格桑,都才十来岁,汉语得磕磕绊绊,但对张麒麟好奇得很。
丹增第一天就问他:“你真的是张家人?”
张麒麟点头。
格桑凑过来:“那你也会那种,那种飞檐走?”
张麒麟想了想,鸡同鸭讲:“会种地。”
两个喇嘛对视一眼,这个贵客脑子不好。
他们不知道张麒麟种地很多年了。
但很快他们就信了。
张麒麟真的会种地。
庙后头有一块荒地,石头多,土薄,种什么都不太活。
张麒麟来了之后,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地。
他把石头一块块捡出来,码成矮墙,又从山下背土上来填。
两个月后,那片地长出了青稞和几棵白菜。
老喇嘛站在廊下看,手里转着经筒,嘴里念着经。
丹增悄悄跟格桑:“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种下去?”
格桑:“那也挺好。人总要有事情做的。”
张麒麟听见了。
他很喜欢这种生活,这里有母亲生活的痕迹。
每天也会上山采药,去看看白玛。
还好他还记得他把阿妈藏在哪里了。
那个地方只有他知道。
他可真聪明啊。
白玛:。。。。。
老喇嘛辛苦了。
种完地就跟着老喇嘛念经。
念经他念得慢,老喇嘛也不催,一句一句教。
有时候念着念着,张麒麟会突然停下来,看着窗外的雪山发呆。
老喇嘛也不问。
只是在他发呆的时候,把酥油茶往他那边推一推。
多喝点。
很快老张就要过来给你上课了。
张麒麟:。。。。。
于是他又开始了上课的生涯。
真是逃不开的学习啊。
老张:。。。。。
墨脱的春天来得晚,一来就铺天盖地。
山脚下的桃花先开,粉白粉白地连成一片,风一吹就往下掉花瓣,在溪水里。
张麒麟早上开门,看见石阶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
丹增跑出来一看,高兴得直拍手:“桃花开了!桃花开了!格桑你快来看!”
格桑慢吞吞地跟出来,嘴里还嚼着糌粑:“年年都开,有什么好看的。”
丹增不理他,转头问张麒麟:“贵客,你要不要去看?山那边有一棵特别大的,老喇嘛有好几百年了。”
张麒麟点头。
于是三个人一起出门。
老喇嘛在廊下看着他们走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棵老桃树果然大得惊人。
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枝丫伸得老远,花开得密密匝匝,远看像一团粉色的云。
丹增和格桑爬到树上去,张麒麟在
花瓣了他一身。
丹增在树上喊:“贵客!你上来啊!”
张麒麟摇头。
格桑:“他肯定是怕高。”
张麒麟没话。
他只是觉得,站在树下看,就挺好。
风一吹,满树的花都动了,像在笑。
回来的路上,丹增采了一大把野花,要插在佛堂里。
格桑佛堂不能插花,丹增怎么不能,佛祖也喜欢好看的东西。
两个人一路吵吵闹闹,张麒麟跟在后面,手里也被塞了一把。
他低头看了看,是紫色的,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