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的脑子在那次之后好了不少，他又去了张家古楼，对瞎子的态度就很不一样了。

比他无知觉的时候还不一样。

碎片的记忆总算是完整了。

他的眼神也不再没有着落。

黑瞎子：。。。。

对，落他身上了。

在草原的日子里，他们住在一个牧民的帐篷里。

牧民叫巴特尔，是个壮实的汉子，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巴特尔的妻子其其格做奶豆腐和奶皮子，还煮奶茶。

哑巴还挺喜欢的，瞎子就打趣他小时候肯定很少喝奶。

他小时候天天喝奶呢。

他有大大的草原和羊群，马群。

然后，黑瞎子就老实了，再也不打趣哑巴爱喝奶了。

草原上的日子很慢。

早上起来，天还没亮透，张麒麟就跟着巴特尔去放羊。

黑瞎子起不来，裹着被子在帐篷里睡到日头晒屁股。

等他起来的时候，其其格已经把早茶准备好了，奶茶、炒米、奶皮子，摆在矮桌上。

黑瞎子一个人坐着吃，吃完了就出去溜达。

他溜达到羊群那边，看见张麒麟坐在草地上，旁边围着一群羊。

张麒麟安安静静地坐着，羊安安静静地吃草。

黑瞎子走过去坐下，羊也不躲他。

“你倒是招羊喜欢。”

“它们也喜欢你。”

可惜张麒麟的话说了，就打脸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黑瞎子把羊惹生气了，追着瞎子屁股后面跑。

张麒麟：。。。。。

过了几天，巴特尔说要剪羊毛。

张麒麟和黑瞎子跟着一起干。

张麒麟按着羊，黑瞎子拿剪刀。

剪刀咔嚓咔嚓响，羊毛一片一片落下来。

这活瞎子熟练的很。

剪完羊毛那天，巴特尔杀了一只羊。

其其格煮了手把肉，炖了羊汤，还烤了羊腿。

张麒麟和黑瞎子坐在帐篷里，跟巴特尔一家人一起吃。

巴特尔倒了一碗马奶酒，递给张麒麟。

张麒麟接过来喝了一口，沉默了，这口味跟他以前喝过的不一样。

他们去镇上寄羊腿的时候，邮局的人看着两只整羊腿，问他们寄到哪。

黑瞎子说广西。

那人算了算，说运费比羊腿贵。

黑瞎子说没关系。

他填了单子，又买了一个大木箱，把羊腿装进去，钉好了。

张麒麟在旁边看着，等他弄完了，从兜里摸出钱来递给邮局的人。

两个人从邮局出来，走在镇上的小街上。

又买了一堆的东西。

大半年后，他们去了墨脱。

老喇嘛：。。。。。

真的，没事不要打扰他。

他自闭，不喜欢看见人。

都躲在山里了，怎么还要见人啊。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欺负老实人。

可惜，张家人从来不老实啊。

张麒麟也是张家人。

他都算比较乖巧的了。

但是闯祸本事最大。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想法。

还觉得自己最棒。

真的很张家。

这一点，张家人都这么想的。

我真的是个天才。

黑瞎子：。。。。

没事，他把天才掐断就好。

喇嘛庙的日子里，哑巴带着他去见白玛。

去骚扰老喇嘛。

一切都挺好的。

老张们已经把这边的汪家人全部清理了一遍，听说在山里还在搞什么东西。

搞得挺大的。

于是张麒麟带着瞎子去看看。

老张：。。。。。

在外的游子舍得回家了。

难得啊。

带着媳妇回来了，干嘛呢，省亲呢。

张麒麟：。。。。

不，回来挨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