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听见铃铛声就知道张麒麟和黑瞎子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继续翻手里的药材。
“南星。”张麒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有人找你看病。”
南星抬头看了一眼。张麒麟站在门口,黑瞎子跟在他旁边。
两人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男人,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
一个女人,裹着披风,脸色有些苍白,眉眼温柔。
还有一个年轻人,站在女人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很锐利。
南星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扫过。不认识。
他放下手里的药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看病?”
那个男人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南星先生,在下二月红。这是内人丫头。我们是从长沙来的,听说南星先生医术高明,特来求医。”
南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丫头。
丫头的脸色确实不好,苍白里带着一层灰,走路不太稳,呼吸比常人浅。
南星行医多年,一眼就看出这病拖了不短时间。
“进来坐。我先说好了,一般的病我是不看的,疑难杂症我才看的。”
二月红点头,扶着丫头进了院子。
陈皮跟在后面,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墙头上的狸花猫,树上的猴子,门口趴着的大黑狗。
他都看了一眼。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麒麟身上,停了一瞬。
这么傻吗。
比集市上还傻。
张麒麟:。。。。。
他正蹲在石阶上啃糍粑,猴子蹲在他肩上。
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陈皮的目光,吃得很专心。
黑瞎子还在戳哑巴的脸。
两个人更傻了。
陈皮收回目光,跟着师父师娘进了屋。
南星让丫头坐下,伸手把脉。
他闭着眼,手指按在丫头的手腕上,很安静。
二月红站在旁边,耐心的等待。
陈皮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南星把了左手,又换了右手。
然后他睁开眼,看了看丫头的舌苔,翻了翻眼皮。
“能治。”
二月红愣了一下,有点不确定。
“您说什么?”
“我说能治。”
南星松开手,从桌上拿起笔,开始写方子。
“拖得有点久,还好你们一直在进补,底子还在。三个月能好个七八成。半年能全好。”
二月红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站在那儿,手微微攥着,指节发白。
丫头坐在椅子上,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二爷。”
陈皮在门口,肩膀松了一下,看着南星的目光带着敬意。
一路上他们也是看过其他有名的医生的。
结果却很不理想。
南星写了两笔,停下来,看了看二月红:“你们从长沙来,走了多久?”
“大半个月。”
“路上有没有在别的地方看过?”
“看过几个大夫。都说没办法。”
“只说好好养着,养一天算一天。”
南星点头:“他们没说错。你这病,一般大夫确实没办法。但在我这儿,能治。”
他又低头写方子。写了几行,问:“病人对什么药过敏吗?”
“没有。”
“以前吃过什么药?”
“吃过一些补气的。但没什么用。”
南星点头,继续写。
写完了,把方子递给二月红。
“先吃这个。七天一个疗程。七天之后我再看,调整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