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缅甸翡翠矿脉出来,念土一行人找了艘渔船,往昆仑玉岛的方向赶。船是赵峰托人联系的,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渔民,据说祖辈就在这片海域打鱼,对昆仑玉岛的传说深信不疑。
“那岛啊,邪性得很。”老船长往海里撒着渔网,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雾霭,“几十年前有艘货船迷航,撞在岛礁上,船员全失踪了,后来救援队上去,只找到一船的石头,看着像玉,摸起来却像冰,能冻掉手指头。”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衡符,符上的“始源”二字泛着微光,与远处的雾霭产生共鸣。“是始源玉的寒气。”他低声道,传承记忆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昆仑玉岛的核心是座冰山,冰山深处藏着始源玉,周围的海水都被它冻成了玉质,连鱼虾都变成了玉雕像。
爷爷拿着张海图,图上用朱砂画着个巨大的漩涡,正是衡符投影里的位置。“老船长说得没错,这岛被‘寒玉雾’笼罩着,普通船只靠近就会被冻住,只有用正玉的灵气才能破雾。”他指了指船舱里的一堆原石,都是从血玉池带出来的极品翡翠,“这些够不够?”
小火抱着块帝王绿,笑得合不拢嘴:“别说破雾,就算把岛炸了都够!”
船行了三天三夜,这天清晨,老船长突然指着前方:“看!那就是寒玉雾!”
念土往船头跑,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笼罩着一层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不是白色,是淡青色的,像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漂浮,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雾气边缘的海水泛着青黑色,显然已经被始源玉的寒气影响,变成了“寒玉水”。
“船不能再往前了!”老船长把船停在雾区外,“再走,船板就得变成玉了!”
念土点点头,把衡符系在腰上,守脉符的四色光芒与衡符融合,在周身形成个光罩。“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爷爷抓住他的胳膊,“始源玉的寒气比混沌玉还厉害,你一个人……”
“守脉符能护住我。”念土拍了拍爷爷的手,又看了眼小火,“照顾好他们。”
他纵身跳进海里,海水刚接触到光罩就被弹开,结成细小的冰粒。衡符的光芒在前面开路,寒玉雾像遇到了克星,自动往两边退,露出条通往岛屿的水路。
往岛上游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踏上了昆仑玉岛的沙滩。沙滩上的沙子不是黄色的,是白色的,像碎玉,踩上去“咯吱”作响。岛上的树木都是冰雕玉琢的,叶子是青色的“冰魄玉”,树干是白色的“寒髓玉”,连鸟窝都是用玉屑搭的。
“随便折根树枝都能换套房。”念土咂舌,却没心思停留。衡符的光芒指引着方向,往岛屿中心的冰山飞去。
越往中心走,寒气就越重,光罩上已经结了层薄冰。地上的石头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巨大的玉矿脉,矿脉里嵌着无数透明的原石,皮壳上的纹路像雪花,显然是“冰魄玉”的伴生矿,品质极高。
“涨了涨了!”要是张老板在,估计得当场晕过去。
走到冰山脚下,念土才发现冰山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由无数巨大的冰魄玉堆砌而成,山壁上刻着古老的符号,与衡符上的“始源”二字一模一样。山脚下有个洞口,洞口被层厚厚的冰玉封住,冰玉上的纹路像流水,显然是人为设下的屏障。
“是玉衡的人干的。”念土举起解石机,锯片的红光裹着衡符的光芒,往冰玉上砍去。“咔嚓”一声,冰玉裂开,露出里面的通道,通道里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玉石摩擦声。
他刚走进通道,身后的冰玉突然合上,把退路封死。“果然是陷阱。”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无数冰魄玉,突然亮起蓝光,无数冰锥从岩壁里射出来,往念土身上扎。衡符的光芒自动护主,冰锥一碰到光罩就变成了玉粉。
“就这点本事?”念土冷笑,锯片横扫,冰魄玉被切开,露出里面的玉肉,竟是罕见的“蓝水冰种”,在蓝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显然是块极品。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冰门,门上刻着两个大字:“始源”。门的两侧,站着两排玉甲军,他们的盔甲是用冰魄玉和血玉髓融合而成的,在蓝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显然是玉衡的精锐。
“念土,我们等你很久了。”为首的玉甲军摘下头盔,露出张熟悉的脸——是秦执事,他的半边脸已经变成了玉质,显然也融合了邪玉和正玉。
“你的脸……”念土皱眉。
“为了始源玉,这点代价算什么?”秦执事摸了摸玉质的脸颊,“等我吸收了始源玉的力量,就能彻底变成‘玉人’,永生不死!”
他突然挥手,玉甲军们举着冰魄玉长刀冲了过来,长刀上的寒气比外面的冰锥重十倍,光罩上的冰越来越厚,显然衡符的光芒也快挡不住了。
“佛缘玉!”念土掏出佛缘玉,雪白的光芒与衡符的光芒融合,寒气瞬间消退,玉甲军的长刀开始融化,露出里面的金属刀身。
“怎么可能?”秦执事大惊失色,“佛缘玉不是只能净化邪玉吗?怎么连冰魄玉的寒气都能克制?”
“正玉的力量,远比你想象中强大。”念土冲过去,锯片砍在玉甲军的盔甲上,盔甲上的冰魄玉和血玉髓瞬间被净化,变成普通的金属,玉甲军们惨叫着倒下,露出里面的人,他们的身体已经和玉石融合,显然活不成了。
秦执事见状,知道硬拼讨不到好,突然往冰门跑去,手里掏出半块衡符——和念土的衡符正好互补。“念土,有种就进来!始源玉在等着我们!”
他把半块衡符按在冰门上,冰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是个巨大的冰洞,冰洞中央的冰台上,悬浮着块篮球大的原石,通体漆黑,却散发着比太阳还亮的白光,正是始源玉!始源玉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玉屑,像星星一样环绕着它,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冰洞的阴影里,站着个身影,穿着破烂的长袍,脸上的玉膜已经脱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正是第一任守脉人。“念土,你终于来了。”
“是你引我来的。”念土握紧衡符,“衡符的另一半,也是你故意让秦执事带的,对不对?”
第一任守脉人笑了:“不愧是念家的后人,果然聪明。只有完整的衡符,才能激活始源玉的真正力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第一任守脉人指着始源玉,“始源玉是所有玉石的源头,既能创造,也能毁灭。我要你和我一起,用它重塑世界,让玉石成为万物的主宰!”
秦执事突然大笑:“做梦!始源玉只能属于我!”他抓起半块衡符往始源玉飞去,想抢先吸收始源玉的力量。
“不知死活!”第一任守脉人冷哼一声,挥手打出一道黑气,黑气落在秦执事身上,秦执事瞬间变成了一座玉雕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就是贪婪的下场。”第一任守脉人看着念土,“念土,你选择哪条路?是和我一起主宰世界,还是和他一样,变成玉雕像?”
念土没说话,他的黑油皮籽料突然往始源玉飞去,光在始源玉的表面凝聚——始源玉的皮壳上,竟刻着和守脉符一样的符号,只是符号的中心,多了个“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