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气运不灭,枭雄逐海(2 / 2)

“不得书信旧部。”

“不得以父子密语传兵符、口令、暗号。”

“押逐途中,供食、验锁、行止,三方入册。”

“若一字漏记,押官同罪。”

杨宽嘴唇动了动。

最后低头。

“认。”

鸿安看向刑部。

“写。”

刑部书吏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

写到“父子同逐”时,杨坚终于闭了一下眼。

亲情可以留。

谋局必须斩。

金袍真人抬袖。

一道金光落在杨坚、杨宽脚下。

光纹没有印在皮肉上,而是缠住他们的重镣、木枷、罪牌。

纹路一圈一圈,形成一道看不见的边界。

真人道:“逐境天约。”

午门外有人倒吸冷气。

姚广忠立刻记。

真人继续道:“本座不赐仙力。”

“不传法门。”

“不护兵锋。”

“不替聚众。”

“不遮罪名。”

“不聚旧臣。”

“不接黑羽。”

“不复东鲁。”

“杨坚若在异域成势,靠其枭雄命数。”

“若再犯中原,天道不护,北境可斩。”

最后四字落下。

金光一震。

杨坚胸前罪牌亮了一下。

上面“死囚杨坚”四字没有消失。

反而更深。

杨宽的罪牌也一样。

全场死寂。

随后,低响从人群里传开。

不是欢呼。

是众人压着喉咙松了一口气。

旧臣翻案的路,断了。

杨坚活着。

但他不能再拿中原一寸名分。

鸿安仍没有松手。

“姚广忠。”

“臣在。”

“真人原话,封入第二卷。”

“是。”

“李潇。”

“在。”

“验枷,验锁,验罪牌。”

李潇上前。

先验杨坚。

木枷未裂。

重镣未开。

死囚服仍是午门刑服。

罪牌无损。

他又验杨宽。

一样。

李潇回身道:“王爷,二人仍是死囚罪身,不是礼送。”

鸿安道:“写。”

刑部书吏大声重复:“杨坚、杨宽,死囚罪身押逐,不是礼送!”

百姓听见这句,眼神终于稳了。

杨坚抬头,看向鸿安。

金光隔在两人中间。

他低声道:“海外再见。”

这四个字一出,李潇刀柄立刻一紧。

鸿安看着他。

“你若带兵回来,本王亲自斩你。”

杨坚笑了笑。

这次笑得很浅。

“那就看海有多宽。”

鸿安道:“海再宽,也有册子追得过去。”

杨坚脸上笑意僵住。

金袍真人袖袍落下。

金光托起杨坚、杨宽。

二人没有解枷。

没有卸镣。

罪牌在风里撞响。

死囚服被金芒卷起,猎猎作响。

神迹护命。

王法押犯。

两者同时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午门外,所有人抬头看着。

金光冲起,撕开东海方向的云层。

杨坚低头,看了一眼中原。

眼中没有泪。

只有火。

杨宽看着下方的刑台,看着那些陈冤凭条,看着鸿安。

他最终低下头。

父子二人被金芒裹住,化作一道长线,直向东海而去。

钟声随即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王城各处军鼓跟着响。

传令官奔下午门。

“杨坚未死!”

“罪名未撤!”

“东鲁不可复!”

“杨坚、杨宽死囚罪身,逐出中原!”

“若再犯境,北境可斩!”

消息一层层传开。

城中先是死静。

随后哭声从街巷里起。

有人跪地。

有人烧纸。

有人把征铜凭据交到衙门。

军府、刑部、中枢三方开始同时抄录案册。

《午门天道改命案》第一卷封存。

第二卷封存。

第三卷备用。

姚广忠站在案前,手腕发酸。

他看了一眼鸿安。

“王爷,今日之后,天道也在册上了。”

鸿安道:“以后再来,也好翻旧账。”

姚广忠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李潇走到鸿安身后。

“王爷,杨坚逐海,旧臣已断念。但海上那面旧龙旗,恐怕才是正菜。”

鸿安看向东海方向。

金线已经快没入天际。

“传令。”

“封存午门案册。”

“查奉天王族血脉旧册。”

“查鸿泽出生前后宫册。”

“重绘瀛洲、菲莱、海门三线海图。”

“让瑶光外线入海。”

姚广忠立刻记令。

李潇道:“若海上真有旧血?”

鸿安道:“先查。”

“若他带兵来?”

鸿安看着远方。

“那就把海图画成战图。”

话音刚落,城楼下急马冲来。

海门第二封急报送至。

斥候滚落马下,满身盐霜。

他双手呈上一只铜管。

姚广忠拆开一看,脸色变了。

“王爷。”

鸿安接过。

急报上只有数行。

菲莱七艘青帆大船未入中原。

外海调头。

迎向金光落下之处。

船头悬奉天旧龙旗。

旧龙旗下,又升一面新旗。

旗上两个字。

瀛洲。

李潇眼神一沉。

“瀛洲也入局了。”

鸿安合上急报。

远处东海天际,金线彻底消失。

他转身下城。

“传令海门。”

“从今日起,中原战事收卷。”

“东海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