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朝堂定海防,北洋水师起(2 / 2)

旧商号代表手指扣住袖口。

柳如烟拿起湿盐木牌。

“木牌船号,青帆七十九。”

她再翻菲莱青帆船籍。

“鸿泽出海时,接应船暗号,也是青帆七十九。”

啪。

她合上卷宗。

“所谓民户联名,并非全册皆假。”

“但三处保人,皆出自北陵旧朝暗粮线。”

“所谓菲莱商路,与鸿泽出逃船号相合。”

“臣请入案。”

殿中立刻乱了。

刚才附和的文臣全都闭嘴。

旧臣张口。

“巧合!”

“海商船号相似,不足为凭!”

鸿安看向周怀谦。

“图。”

周怀谦抱着海防图入殿。

图轴展开,铺满阶前。

三处船坞。

五座海口炮台。

七段烽燧望楼。

红线压着海岸。

周怀谦指向第一处。

“海防不是立刻远征。”

“先守海门、北渚、东岬三处船坞。”

“木料取战毁官船与东鲁旧库封存。”

“铜铁取缴获火器残件、裂炮废铜、旧城门铁索。”

“火炮先用天权轻炮改座。”

“水手募沿海渔户,自愿入籍,给饷免役。”

他抬头。

“不动粥棚流民。”

“不拆民锅。”

“不征民船。”

“不抓壮丁。”

姚广忠起身,亲自验图。

他先看海防图。

再看粮册。

再看军械册。

最后又翻到役籍一栏。

过了许久,他才点头。

“守海。”

“不扰民。”

“可行。”

旧臣脸色更白。

鸿安抬手。

“第二只铜管。”

瑶光斥候从殿外入内,双手呈上一只封蜡铜管。

海蓝封蜡。

半截烧痕。

姚广忠看了一眼。

这颜色,与宫墙内侍发现的海蓝封蜡一样。

铜管当殿拆开。

里面是菲莱七船航线。

还有一份副拓。

瀛洲盟书。

柳如烟接过,只看一眼,声音便冷了。

“海外奉天旧龙旗,以‘迎真主归中原’为号,许诺沿海旧商号恢复奉天旧税特权。”

“要求拖住北境水师三个月。”

“三个月后,瀛洲船队入海门。”

殿中无人说话。

柳如烟把盟书摊开。

“押印三枚。”

“周氏海行。”

“郑记盐船。”

“梁氏药舫。”

三枚印章,与联名册上完全相合。

下一刻,殿内哗然。

“为民请命?”

“这是替海外旧旗争时间!”

“拿百姓当挡箭牌!”

旧商号代表瘫在地上。

那名旧臣还想开口。

李潇一步上前,刀鞘压在他肩上。

“别急。”

“你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继续说。”

“民怕官役,还是你怕水师?”

旧臣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鸿安终于开口。

“反对建水师者,不皆为逆。”

“粮秣民生之忧,照册保留。”

“但借民生阻海防、替海外旧旗争三月者,入案。”

他指向殿下。

“三家旧海商。”

“两名奉天旧吏。”

“海门暗线商号。”

“押入《海防阻政案》。”

军卒上前。

旧商号代表被拖下去时,鞋底擦过殿砖,留下两道湿痕。

鸿安起身。

“李潇。”

“在!”

“总掌陆海联防。”

“是!”

“周怀谦。”

“在!”

“即刻赴东南,督造船坞、炮台、港口。”

“臣领命!”

“天权拨轻炮入海门。”

许初抱拳。

“天权领命。”

“瑶光外线入海,查船籍,盯青帆。”

“是!”

“姚广忠掌粮饷。”

鸿安声音压下。

“不得扰民。”

姚广忠躬身。

“臣用脑袋担保。”

鸿安看向柳如烟。

“开海外卷宗。”

“菲莱、瀛洲、海门三线,全查。”

柳如烟低头。

“臣领命。”

鸿安拿起中枢令。

朱印落下。

啪。

北洋水师四字,第一次写入中枢令。

殿门大开。

冷光照进来。

军鼓响。

驿马响。

满殿文武同时躬身。

“臣等领命!”

诏令出殿。

李善行捧中枢令奔军府。

李善用转送内廷。

李善能驰往海门驿道。

王府内,夏侯芷若重整门禁,旧宫牌再查一遍。

夏侯沁如调官吏,安置东南流民与渔户募籍。

柳如烟连夜翻检奉天王族血脉旧册与海图。

奉天街巷很快传开一句话。

“不拆锅,也能造水师。”

军中传得更快。

中原战事收卷。

东海开局。

入夜。

雍德帝软禁偏殿灯火未动。

前太子旧宅门前也无声。

一名内侍在旧宅废井边,发现半截烧掉的海蓝封蜡。

封蜡内侧,残着两个极细的字。

瀛洲。

井底,还有一片婴儿襁褓上的旧龙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