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七师移防定海疆,瑶光探出黑石港(2 / 2)

“旧太子宅废井,发现同制海蓝封蜡。”

他将竹筒拓纹、海蓝封蜡、青帆血布并排放在御案前。

三物纹路相接。

殿中旧臣脸色再变。

李潇道:“军械局、港口、旧太子暗线。”

“敌人的手,已经伸进三处命门。”

“诸位还要问,海防是不是虚耗兵力?”

他抬眼扫过文臣列。

“我也想问一句。”

“等敌船停到海门外,你们是拿嘴去堵炮口,还是拿联名册去糊船底?”

殿内彻底死寂。

这话不雅。

但很准。

鸿安看向殿外。

“仇汝风,宁鸣佩。”

两人入殿。

身上仍是陆上斥候装束,短刀、轻弩、窄袖。

仇汝风单膝跪地。

宁鸣佩跟着跪下。

鸿安道:“瑶光第七师,自今日起,入近海探哨体系。”

“你们不再只看山路、谷道、敌营。”

“还要看潮线、暗礁、船影、海匪烟火。”

仇汝风抬头。

“王爷,见匪杀不杀?”

殿中不少文臣一颤。

这人问话,像问今天吃几碗饭。

鸿安道:“先记巢,后断根。”

宁鸣佩低声道:“若匪杀民?”

鸿安看他。

“救民。”

“留活口。”

“带回巢线。”

仇汝风咧嘴。

“懂了。”

“先剥皮,再剔骨。”

姚广忠瞥他一眼。

“写入军令时,不许用这四个字。”

仇汝风闭嘴。

他就知道文官麻烦。

朝议刚要落定,殿外忽然传来急鼓。

三声短。

一声长。

瑶光急报。

众人齐齐回头。

一名斥候冲进大殿,膝盖带血,雨泥未干。

他跪地时,血在殿砖上擦出一道线。

“报!”

“东岬外七十里荒岛,宁鸣佩先遣小队探出人工码头!”

殿中猛地一震。

李潇上前一步。

“说清楚。”

斥候从怀里取出黑帆碎片、潮汐木牌、石缝铁渣。

“荒岛背风湾。”

“黑石码头。”

“石缝用铁汁灌死。”

“泊位可容大船三艘。”

“岸上有淡水井、旧炮痕、潮汐木牌。”

他把黑帆碎片放在地上。

碎片上残着两个字。

海煞。

殿内所有反对移防的文臣,都闭了嘴。

海匪不是散船。

有井。

有码头。

有炮痕。

有潮汐木牌。

这是巢。

建制化的巢。

鸿安站起身。

雨后日光照在海防图上,红签像染了血。

他没有多说。

“落令。”

书吏立刻铺纸。

鸿安道:“七师移防,即刻生效。”

“李潇,总掌海陆联防。”

“周怀谦,继续筑港,东岬、北渚、外礁哨港不得缓一日。”

“天权、玉衡,三日内拔营南下。”

“天璇控驿路水口。”

“瑶光近海斥候网,即刻铺开。”

他看向姚广忠。

“安民新令照行。”

“不抓壮丁。”

“不扰粥棚。”

“军粮、工粮、匠粮,分册。”

姚广忠拱手。

“臣领令。”

鸿安又看向那名跪地旧臣。

“伪民册入案。”

“牵连郑梁盐田、周氏海行者,押审。”

那旧臣伏在地上,连求饶都不敢。

李潇接过移防令,转身出殿。

殿外,军鼓很快响起。

奉天城门张榜。

海门港张榜。

东岬工地张榜。

百姓先是围看。

有人看到“海煞黑石码头”几个字,脸色就变了。

老渔户拄着竹竿,颤声道:“我说过,那年烧湾不是散匪。”

一个妇人抱着旧木牌挤到军吏前。

“军爷,我家男人沉船那晚,也见过黑帆。”

一个瘸腿船工从怀里摸出半张旧海图。

“外礁以东,有夜火。”

“以前不敢说。”

“现在能说吗?”

军吏抬头。

“写。”

“都写。”

到傍晚,三地案桌上堆满旧海图、沉船牌、断桨、海匪旧案。

朝堂的震惊,顺着榜文一路烧到沿海。

王城大殿内。

那名瑶光斥候还未退下。

他从湿衣内层取出最后一枚木牌。

“王爷,宁副师统另附一物。”

木牌湿透。

正面刻着潮汐时辰。

背面只有四个字。

今夜迎王。

李潇伸手拿起木牌,指腹在边缘一停。

木牌边上,有一圈极细的金线纹。

鸿安看见了。

姚广忠也看见了。

那纹路,和杨坚逐海时升起的瀛洲新旗,一模一样。

殿内风声忽然冷了半分。

鸿安缓缓开口。

“迎谁的王?”

无人回答。

只有海防图上,那道从黑石港延向外海的细线,正对着东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