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黑石港实锤,海匪夜谋焚船坞(2 / 2)

一册。

两册。

第三册停住。

“秦黑鲨。”

“原名秦啸。”

“前朝东海水师百户。”

“奉天旧朝海防崩坏后失踪。”

姚广忠接过另一册。

“东岬焚湾旧案。”

“疑涉海匪秦啸。”

“当年证人死散,案未结。”

柳如烟抬眼。

“东岬枯骨,可能就是他留下的旧账。”

殿内第二次安静。

这一次,旧臣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鸿安看向刚才那老臣。

“还是散匪?”

老臣喉结动了一下。

“或是旧水师余孽。”

“未必……”

话没说完。

第三道急报到了。

这一次不是骑卒。

是一个瑶光水下暗线。

他被两名军卒扶进来,嘴唇发白,肩头有刀口,怀里抱着一只黑油皮囊。

“仇师统急报。”

李潇亲手接过。

油皮囊打开。

里面是一块割下的令封碎角。

还有一张血写的短报。

李潇读得很慢。

“仇汝风潜入内湾。”

“黑石港不止十七船。”

“外湾诱敌船十七。”

“内湾战船三十六。”

“山坳藏船四十九。”

“大小船合百余。”

“匪众约两千。”

“分修船、巡哨、火油、粮仓、炮位、暗礁引航六营。”

“寨主厅悬瀛洲新旗。”

“案上有杨坚同源金线令封。”

殿中响起压不住的抽气声。

百船。

两千人。

六营。

这不是寻常匪窝。

这是海上军寨。

姚广忠拿起令封碎角。

柳如烟取来瀛洲旗角。

李潇把杨坚逐海时的金线拓纹压上。

三纹合一。

毫厘不差。

柳如烟低声道:“同源。”

姚广忠翻过令封碎角。

残字露出。

“秦黑鲨听令。”

“三夜后焚东岬船坞。”

“毁炮座图。”

“断北洋根。”

殿内再无人出声。

连许初也收了笑。

旧臣再无人敢提散匪二字。

鸿安缓缓起身。

他拿起那块令封碎角,压在海防图黑石港的位置。

“黑石港不是匪窝。”

“是杨坚在东海养出的前哨刀。”

他看向满殿文武。

“这把刀,已经照着东岬船坞来了。”

旧臣伏地。

“臣失察。”

鸿安没有看他。

“失察入册。”

姚广忠落笔。

笔尖很稳。

鸿安道:“不剿。”

许初抬头。

李潇也看向鸿安。

鸿安道:“现在剿,是替他们点灯。”

“水师未成,港坞未固,舰炮未上船。”

“打草,只会惊蛇。”

他指向黑石港。

“瑶光继续潜伏。”

“仇汝风盯秦黑鲨主寨。”

“宁鸣佩记船数、潮时、炮位、粮仓。”

“只记,不杀。”

“除非匪杀民。”

李潇拱手。

“臣领海陆联防。”

鸿安道:“天权不得暴露舰炮进度。”

“玉衡暗中加固东岬、北渚夜防。”

“周怀谦照常筑港。”

“明处火油桶,换空桶。”

“干药、炮座图、木料、铁箍,全部入岩仓暗库。”

姚广忠道:“黑石港案并入海防总册。”

鸿安点头。

“再立一册。”

“海匪焚湾旧患册。”

“沿海百姓凡有沉船、劫船、失亲、旧案,一律收录。”

“北洋水师不是扰民。”

“是给沉在海里的亡魂立刀。”

殿外雨停。

消息很快传到海门、东岬、北渚。

旧渔户抱着断桨来登记。

船工递出半张海图。

妇人捧着沉船木牌,手指按在案上,半天没松。

军吏只说一个字。

“写。”

夜深。

东岬船坞。

周怀谦收到密令后,没有敲钟。

他只让工兵撤下明处火油桶,换成空桶。

真正的干药,被一车车推入北渚岩仓。

油布盖住火光。

木桩还立在潮声里。

同一夜。

黑石港主寨。

秦黑鲨拆开杨坚密令。

纸上只有八个字。

焚船坞。

夺炮图。

断北洋。

他看完,把令纸按进火盆。

火光照出他脸上一道旧刀疤。

“升灯。”

三盏黑灯,在主寨高处亮起。

内湾里,百艘黑帆同时解缆。

而东岬船坞外。

排水沟里,又漂出一只无字竹筒。

守卒捞起,封蜡未干。

周怀谦亲手拆开。

里面只有半张新拓图。

正是北渚岩仓暗库的位置。

他看了一息。

随后抬头。

“封沟。”

“查今晚所有搬药的人。”

副将脸色变了。

“军统,内鬼还在?”

周怀谦把拓图压进铁匣。

“不是还在。”

他看向黑夜里的船坞。

“是已经摸到暗库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