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海捷未定策,六部暗线惊朝(2 / 2)

“迁户三十二名。”

“郑梁盐田案旧户五十六名。”

“周氏海行旧印,夹在封页内。”

灰须文臣脸色一变。

“或许下吏误录。”

许初不在。

若他在,这会儿大概已经问候灰须文臣家的祖坟会不会也误录。

墨文彬出列。

他把海蓝封蜡、匠营竹筒残蜡、旧太子府废井封蜡,依次放到灯下。

又剥开新册封口。

四块蜡痕拼在一起。

缺口严丝合缝。

墨文彬道:“同源。”

“不是民意。”

“是旧海商暗线。”

殿内原本附和的官员纷纷起身,往前看封蜡缺口。

有人脸色白了。

有人袖口发抖。

鸿安没有急着拿人。

“继续。”

墨文彬又呈三枚铜管。

“昨夜海门驿馆截获。”

“送信人咬毒未死,舌根割了半截,仍写了两个字。”

姚广忠问:“什么字?”

墨文彬道:“六部。”

铜管打开。

第一张纸。

“缓舰三月。”

第二张。

“断炮两炉。”

第三张。

“压李潇军权。”

李潇眼神一冷。

墨文彬将最后一张小图摊开。

殿内彻底安静。

那不是海门图。

也不是船坞图。

是六部值房简图。

户部库银拨付日。

工部船料转运线。

兵部海防调令副案。

都被朱点标了出来。

姚广忠的笔停了一息。

这一息,很短。

殿内所有人都看见了。

域外暗线,已经从海边爬进王城中枢。

灰须文臣退了半步。

鸿安看向他。

“你刚才说,缓海政是民意。”

灰须文臣嘴唇动了动。

鸿安拿起那张六部简图,扔到他脚下。

“现在说。”

“这是民意,还是敌意?”

灰须文臣跪下。

“臣不知情!”

鸿安道:“不知情,可以查。”

“借死人压海防,不能不查。”

他站起身。

殿内所有人跪伏。

鸿安看着海防图。

“陆地可守一时。”

“海上不出去,奉天只能等敌船上岸。”

他抬手。

姚广忠立刻落笔。

“第一令。”

“北洋水师建军不减速。”

“第二令。”

“造舰、铸炮、养兵、港坞开支,全入中枢明账。”

“不得冗费。”

“不得扰民。”

“不得拆锅征铜。”

“第三令。”

“姚广忠掌财赋民生。”

“李潇掌海陆联防。”

“周怀谦掌港坞炮台。”

“墨文彬掌肃谍。”

“四线互验,错一册,问一线。”

殿内无人再争。

李潇抱拳。

“臣领命。”

姚广忠也拱手。

“臣领命。”

文武两派的账,被鸿安压到同一张案上。

鸿安又道:“另立《海政肃谍总案》。”

“六部、海门、北渚岩仓、军械局、旧太子府,全部验牌封门。”

“户部库吏不得离位。”

“工部船料房连夜查账。”

“兵部值房旧案逐箱搬出。”

“谁敢烧册,按通敌论。”

墨文彬低头。

“臣请先查户部拨银房。”

姚广忠看了他一眼。

墨文彬道:“铜管里,户部日期最细。”

姚广忠冷声道:“查。”

“查到我门下,也照拿。”

李潇笑了一下。

“姚公这话能入册。”

姚广忠瞥他。

“许初那句不行。”

殿内绷紧的气息松了一线。

但只松了一线。

很快,王城各衙火把亮起。

户部库门封锁。

工部船料房满院清点木料。

兵部值房旧案一箱箱搬出。

内侍验腰牌。

军卒封侧门。

百姓在街口低声议论。

“海上打赢了。”

“王城里还有敌人的眼。”

夜半。

墨文彬的急报送入大殿。

他手里捧着一枚小铜牌。

铜牌来自户部拨银房暗格。

正面刻海蓝纹。

背面只有四个字。

“尚书在内。”

姚广忠脸色第一次沉到底。

鸿安接过铜牌。

殿外,六部方向忽然响起一声爆响。

火光冲上夜空。

斥候冲入殿中。

“报!”

“工部船料房起火!”

“有人抢走北洋第一批龙骨总图!”

鸿安把铜牌扣在案上。

“封城。”

“今夜,六部不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