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瀛舰压东海,新兵雨中定魂(2 / 2)

姚广忠落笔。

鸿安道:“第一,水师不缓。”

“第二,水师钱粮入中枢明账。”

“姚广忠按定额调拨,不得拖欠粥棚,不得少伤兵抚恤。”

“第三,李潇抽开阳第六师百战老兵入水师,充舵手、炮手、登船骨干。”

“第四,周怀谦优先补东岬、北渚哨港炮台。”

“第五,温景明、姜铸炮、许初、吕梁常驻三港教炮。”

他扫过殿内文武。

“文官守账。”

“武将守海。”

“四线互验。”

“谁推责,拿谁。”

李潇抱拳。

姚广忠也拱手。

“臣领命。”

旧臣再不敢借民意出声。

东岬雨港。

王令送到时,卫沧澜正在旧船上站着。

他接令后,直接召集全营。

新兵站在雨里,有人脸色还白。

撞桩旧船被拖到他们面前。

船尾擦痕清清楚楚。

卫沧澜指着它。

“新兵三令。”

“第一,晕船者不罚。”

“弃舵者,斩。”

“第二,听不懂旗号者重训。”

“乱传号令者,入罪。”

“第三,炮未稳,不得发。”

“敌入线,必须打。”

江乘风带开阳老兵拆队重编。

每十名新水兵,塞入两名老卒。

沈砚舟在册上写:陆军老卒,充船上骨头。

许初和吕梁赶到时,天已经黑了。

许初看见甲板上一滩呕吐物,脚步一顿。

吕梁低声道:“这船味儿,比火药库还冲。”

许初冷眼看他。

“你要不吐,就去教炮。”

吕梁闭嘴。

天权炮操搬上湿甲板。

防潮药筒。

限链制退。

低射水线。

新兵手忙脚乱。

许初一脚踢开一个乱摸火门的兵。

“炮不是你家灶台。”

“点错了,全船一起熟。”

那兵脸白得更厉害。

旁边老兵按住他肩膀。

“听旗。”

“先活。”

王城夜深。

墨文彬的第二封急报送入殿。

他手里押着一名户部主事。

那人嘴角被撬开,牙槽毒囊已经卸掉。

姚广忠的脸沉了下去。

墨文彬道:“户部拨银房主事。”

“私抄水师钱粮明细。”

“经海蓝铜牌,传往海门驿馆。”

他呈上半张密令。

姚广忠接过。

上面三行字。

断炮两炉。

诱兵离港。

黑鲨取北渚。

殿内死寂。

随后哗然炸开。

户部。

姚广忠门下。

姚广忠当殿起身。

他看着那名主事。

“谁给你的胆?”

主事跪在地上,额头碰砖。

不敢说话。

姚广忠转向鸿安。

“臣请封户部银房。”

“查所有拨银副册、值夜腰牌、铜牌暗格。”

他停了一下。

“查到臣门下,照拿。”

李潇看了他一眼。

鸿安点头。

“准。”

“墨文彬主查。”

“姚广忠避嫌,但账册不得离他眼。”

墨文彬低头。

“臣领命。”

王令连夜传向三港。

水师不缓建。

旧船先训。

岸炮先补。

老兵先编。

谍案先查。

沿海渔户听闻请缓册为假,连夜递来潮图、礁图。

老船工把暗流口画得比官图还细。

陈小潮送来退潮牌。

“北浅滩夜里会露泥。”

宁鸣佩接过。

“入册。”

匠营两炉齐开。

姜铸炮验膛。

鲁承火守炉。

“这炉若裂……”

吕梁捂住耳朵。

“老爷子,别又立遗言。”

许初从旁边走过。

“他立他的。”

“你少废话,能省一包药。”

北渚炮台。

周怀谦带工兵加装岸防火炮。

石缝被撬开时,一角湿纸掉了出来。

工兵捡起,脸色一变。

“军统。”

周怀谦接过。

纸上是龙骨总图的一角。

不是被火烧残。

是被人裁下,故意埋在炮台石缝中。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炮台若成,龙骨必断。

周怀谦抬头。

外海黑沉。

雨里,一盏青灯在远处礁影后亮了一下。

又灭。

他把纸角封入铁筒。

“急报王城。”

“告诉王爷。”

“偷图的人,不只是想泄密。”

“他在引我们,把北洋第一艘船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