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证如山!
金尚宪脸色一白,仍强辩道:“此正说明奉天城府之深!借势自保,乃国之大策,非私通!”
“好一个‘借势自保’!”
李舜臣猛地踏前一步,将一份早已拟好的水师调防方案,狠狠铺在海图之上!
“我高丽水师,不需借势,只守国门!”
他手指如剑,在海图上划出三道清晰的防线。
“西线列阵,不向奉天进逼一尺!”
“不接东瀛任何暗灯!”
“不收瀛洲一艘残船!”
“只在我高丽海界之内,布置三层警戒!外哨查灯号,中阵验船籍,内港封炮台!此防线,既可监看战局,又不给任何人以口实!”
朴元立刻上前,蘸墨补上文书措辞:“严守中立,不结盟,不参战!违此国策者,按误国论!”
方才还在摇摆的文官,看着海图上那条清晰无比的界线,纷纷闭上了嘴。
权栗那张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认可。他收起了最初的强硬,沉声道:“陆军,只入沿岸要塞!不出海,不越境,不接战!只守粮仓、炮台、城门!”
李昭猛地起身,抓起王印,在那份由李舜臣与权栗共同署名的水陆协防军令上,重重落下!
“准!”
“李舜臣,即刻率水师主力,开赴西线!”
“权栗,领精锐陆军,进驻沿海要塞!”
“所有调兵,皆入王册!任何私令,皆为叛逆!”
金尚宪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做着最后的挣扎,嘶声道:“王上!战乱流民,皆为生民,岂能拒之门外?若不开一线生门,恐失天下仁义!”
他想为东瀛与瀛洲的残线,留下最后一条入境的缝隙。
郑仁却发出一声冷笑,将海关新查到的三份船单,直接摔在他面前!
“领相大人,请看!这便是你口中的‘生民’!”
船单上,赫然记录着:所谓避难商船,夹带无籍水手三十人,空白灯牌十二面,另有……半舱尚未干透的火药!
李昭的目光,终于变得冰冷刺骨。
“救民,可以。”
“乱船,不许入港!”
他一字一顿,定下最终王法。
“所有入港船只,先卸帆,再验人,后验舱!凡无我高丽王印与海关双验者,一律押赴外海锚地,听候发落!”
王令如铁,传遍西线。
三日后,李舜臣水师主力,如一道钢铁长城,横于高丽海界之内。炮口上扬,水兵守位,哨船往返,将奉天战场外围的每一丝动向,逐时报回王城。
权栗的陆军,已尽数入驻西海岸要塞。土垒加高,炮位加固,粮仓封存,百姓内迁。
几艘挂着商号旗,试图借乱靠岸的无籍快船,被高丽哨船当场截停。船舱打开,搜出的空白灯牌与瀛洲制式兵刃,让军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王城内,李昭带文武百官,彻夜留守议政殿。
海图、船册、炮台册,三案并列。传令官每隔一刻,便更新西线回报。
金尚宪一系,被当场夺去临时调兵之权,只能如囚徒般,立于殿侧,听候发落。
至此,高丽,水师守海,陆军守岸,海关锁船,王城统筹。
一张密不透风的“中立戒备”之网,彻底成形。
瀛洲、菲莱、东瀛、高丽。
四方域外势力,皆已收束兵锋,壁上观战。
东海之上,再无变数。
只剩下奉天三港不灭的白灯,与那张缓缓收紧,即将见血的王法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