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法?!”天帝双目赤红,彻底破防了,“梓砚被他们害成了那个鬼样子!那个龙族余孽一看就是故意的!如今他在人界,不仅要和那个鹤女大婚,还要起草什么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法案!”
“卑贱的族群就永远都只能是卑贱的!!”
“他这样,越俎代庖,这是要将我这个天帝,还有天界,置于何地?!”
司命星君小声哔哔,“他不是都已经放弃这一世拥有龙族法术了吗......三界和平不好吗?非要在乎是谁让世界和平的干嘛。”
天帝听不见他这蚊子哼唧,死死盯着他,逼问:“你到底改不改?”
司命星君缩了缩脖子,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命簿,颤颤巍巍地开口:“小仙惜命……您,您就别再折腾了!天界的脸面要是再洗白,就要和城墙皮一样厚了啊!!更何况,哪怕您是天帝,也不能违背明天那艳阳高照的大吉兆啊!”
“除、除非……”
天帝眼神凶狠:“除非怎样?!”
司命星君咽了口唾沫,眼神却异常的兴奋,他想到了绝妙的点子:“除非……您想体验一下当大反派的快乐。”
天帝愣住了:“当大反派怎么了?”
“哎呀我的陛下诶!”司命星君一拍大腿,滔滔不绝的开始推荐起来,“您看看话本里写的,但凡强行拆散男女主、婚礼上跑去砸场子的大反派,最后都是什么下场?要么被男主一巴掌拍飞,要么被女主踩在脚下摩擦,最后还要被全星际的观众骂上热搜,遗臭万年啊!”
“您这金尊玉贵的身份,要是明天大庭广众之下去抢亲,那画面……啧啧,反派滤镜一戴,您这辈子的英名可就全毁了啊!”
“你!哼!”
天帝气得脸色铁青,带着一肚子邪火拂袖而去。
直到天帝周遭的威压彻底在司命星君的脑袋上放空,司命星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他颤颤巍巍地从软垫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原本以为这场无妄之灾就这么过去了。
可当他重新坐回桌前,翻开下一本命簿时,瞪大了眼睛。
他拉开抽屉,掏出了明正国前两天刚给他推荐的超长待机防摔防水的老年机,给裴温礼亲自打去了电话。
“喂?哎哟喂我的祖宗诶,您快醒醒吧!天帝刚才来砸场子了,明天您和您夫人的婚礼……怕是要出大变故啊!!!”
*
第二天。
明公馆,明澜的房间
吉星高照,诸事皆宜。
晨光熹微,满室生辉。
床头,摆放着那张孩子们曾送给裴温礼,画着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的复印件,视线缓缓上移动,明夫人站在柜前,看着满屋里的场面。
“哎呀!我的祖宗们啊,你们别把沙发垫都掀了呀!”
明夫人看着一进门就开始和伴郎们一起搜寻的三个穿着迷你版小礼服和小裙子的孩子们,笑道。
“床底还没有找过,哥哥你快找找。”三宝裴挽栀指挥着正趴在地上,撅着小屁股,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瓜子的二宝裴叙辰。
作为伴娘的程樱鹿和沈听容,在一旁笑着帮倒忙,“找不到了吧,找不着就得发大红包呢。”
二宝裴叙辰找的有点烦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奶声奶气地朝门口大喊:“爸爸!我......我已经找到了!快给我红包,给我红包,我就告诉你!”
“成何体统,你这小家伙,连你爸都坑!”明正国在一旁看着,严肃的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
“黑风,嗅!”
沉静的大宝裴野之却不同,他独自牵着黑风这只外挂,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几圈......
另一边
环星高速公路上。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车,行驶着。
车内,萧老爷子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暗纹礼服,拄着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皱眉:
“停车。”
“怎么了,老爷子?”驾驶座上的监狱长兼司机看了他一眼。
“人有三急。”萧老爷子面不改色地吐出四个字,“靠边,我下去方便一下。”
车停在路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
萧老爷子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连个监控探头都没有,这才拄着杖,步履匆匆地钻进了半人高的草丛深处。
就在他急匆匆解决完,正想着一会儿到婚礼上,他要如何做时——
一道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老先生,好雅兴啊。”
萧老爷子惊恐过头,只见前方一个面容极致阴鸷的男人,正双手背在身后,俯视着蹲在草丛里的他。
“你那个好外孙,马上就要把统领的位子拱手让给那个鹤族妖女了。你难道就打算这么舒舒服服地拉完这泡屎,然后去喝他们的喜酒?”
萧老爷子当然不甘心,但他想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如今的他还能做什么,“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