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看似合理,可眼神里的暧昧和暗示,藏都藏不住。
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暗示潘瑕,想要拿到辛苦挣来的家教费,就必须单独跟他去偏僻的招待所。
潘瑕常年独自在外,警惕心远超常人,瞬间就看穿了他龌龊肮脏的心思。
单独赴约、偏僻招待所、孤男寡女,每一个字眼都透着危险和恶意,是最拙劣也最恶心的试探。
她心底的厌恶瞬间拉满,断然拒绝了这个无理又无耻的要求。
她懒得跟对方虚与委蛇,更不想浪费口舌争辩。
潘瑕立刻将纸条放回桌上,语气冷淡坚决:“不用了,我等张姐回来再结算就好。”
说完,她不再看男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径直离开,快步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门。
走出楼道,晚风拂面,她依旧觉得心口发闷,浑身不适。
她原本打算,下周一正常上门辅导时,单独跟张女士说明情况,当面结算薪资,顺带提醒张女士提防自己的丈夫。
可谁料,学校临时举办连续三天的校园主题活动,全员必须参与,潘瑕根本抽不出时间外出。
这场不得已的耽搁,直接酿成了一场天大的误会,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三天后,活动结束,潘瑕第一时间抽出空闲,匆匆赶往乐乐家补课。
刚走到巷口,还未走近院门,一阵尖锐刺耳、近乎破音的怒骂声,骤然传入耳中。
伴随着女人暴怒的训斥,还有小女孩撕心裂肺、委屈不已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
喧闹的声响打破了街巷的平静,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院内暴怒的气氛,让人心里一紧。
潘瑕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以为,是乐乐近期的学校测试成绩不理想,张女士望女成凤,气急之下才会发怒训斥孩子。
她清楚记得,几天前乐乐跟她说过,本周一会有一场单元测试。
一念至此,潘瑕满心愧疚。
她是孩子的家教老师,本该督促孩子复习备考,却因为学校活动耽搁了课程,孩子成绩下滑,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不能让小小的乐乐独自承受所有的责骂和委屈。
潘瑕心底一沉,立刻加快脚步,快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内的一幕,让她心头骤然一疼。
乐乐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垂着脑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不停耸动,无声地痛哭,满脸泪痕,模样可怜又无助。
潘瑕二话不说,立刻快步上前,想要抱住孩子安抚。
可刚靠近,一直站在屋门口、双臂环抱胸前、满脸暴怒的张女士,猛地转头看向她。
往日温柔和善的眉眼,此刻布满戾气,眼神凶狠冰冷,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看到潘瑕的瞬间,张女士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瞬间拔高音量,厉声怒吼。
“你还有脸来?”
“你这么久辅导的什么东西!把我孩子辅导成了全班倒数第一!还不如不辅导!白白浪费时间、浪费钱财,让我们全家丢人现眼!”
暴怒的吼声砸在院子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潘瑕知道她正在气头上,怒火攻心,根本没法讲道理,所以没有半句反驳。
她只是默默掏出口袋里干净的手帕,想要上前替乐乐擦去满脸的泪水,先安抚好孩子的情绪。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孩子的脸颊,张女士就猛地冲了过来,抬手狠狠挡开了她的手。
巨大的力道猝不及防,潘瑕毫无防备,身子瞬间踉跄着连连后退好几步,脚下不稳,险些直接摔倒在地。
手腕被格挡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心底的委屈和错愕瞬间翻涌上来,一股火气猛地冲上头顶。
“你!”潘瑕抬眼看向张女士,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愠怒。
不等她把话说完,张女士更加刻薄、更加伤人的怒骂,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什么你!教不好我的孩子暂且不论,我今天非要跟你好好算账!”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背着我勾引我的男人,背地里偷偷勾搭他!你就是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憋着一肚子坏水,专门来祸害我们母女!”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炸在潘瑕耳边,瞬间将她整个人劈得懵在原地。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相处数月、温柔真诚、待她极好的张女士,竟然会说出这样颠倒黑白、污蔑诋毁的话。
“你把话说清楚!谁勾引你男人了?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潘瑕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哼,做了龌龊事还敢嘴硬,死不承认是吧?”张女士步步紧逼,眼神凶狠,面目狰狞,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柔知性。
“我有工作、有收入、有家庭,你一个穷学生,天天往我家跑,不是图我的钱,就是图我的男人!你就是想霸占我的一切!”
荒唐至极的污蔑,让潘瑕彻底怒火中烧。
她从未受过这般不白之冤,更从未被人如此恶意揣测、肆意抹黑。
“我稀罕你男人?我稀罕你的钱?”
“是你高薪请我来给孩子补课,我风雨无阻、日夜奔波,尽心尽力对待乐乐、对待这份工作!你凭什么血口喷人,这么污蔑我!”潘瑕不再忍让,当场厉声回怼。
院子里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周边的街坊邻居。
附近的居民纷纷推门探头,围聚在院门口看热闹,人头攒动,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张女士仿佛找到了撑腰的底气,越发嚣张跋扈。
她转过身,对着围观的街坊四邻,刻意抬高音量,声泪俱下地控诉,刻意煽动众人的情绪。
“大家都来评评理!都看看啊!”
“这个小姑娘还是师范大学的大学生,看着文文静静、老老实实,背地里心思脏得很!”
“名义上是来给我家孩子辅导功课,实际上是借着家教的由头,勾搭我刚回城的丈夫!”
“年纪轻轻就想着走捷径,惦记我的男人、贪图我的家产,真是人心隔肚皮!”
恶毒的话语肆意散播,字字诛心,瞬间将潘瑕钉在了“心机女”“小三”的耻辱柱上。
围观的街坊邻居瞬间变了脸色,一道道异样、鄙夷、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潘瑕身上。
大妈们凑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指尖对着潘瑕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轻视和不屑。
流言蜚语如同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潘瑕心上,让她又羞又怒,浑身冰凉。
“你胡说八道!”潘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喘不上气,“是你丈夫心思龌龊,故意调戏我!是他让我单独去招待所拿钱,我当场拒绝了!我从来没有半点越界的心思!”
她急切地辩解,想要澄清所有误会,还自己清白。
可这番诚恳的解释,落在张女士耳中,反倒成了做实罪名的证据。
“你们听听!你们都听听!”张女士立刻拔高声音,激动地对着众人呼喊。
“她都亲口承认了!两个人私底下早就有牵扯、有勾结!还敢在这里狡辩!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魅惑人的脸!”
情绪彻底失控的张女士,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嘶吼着就朝着潘瑕扑了上来,抬手就要撕扯她的脸颊和头发。
潘瑕常年干农活、打零工,力气远比普通女生大,反应也更快。
看着对方凶狠扑来的模样,她下意识抬手用力一挡,顺势轻轻一推。
张女士身形本就单薄,又处在暴怒失控的状态,重心不稳,被轻轻一推,立刻踉跄着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天啊!打人了!大学生仗着年轻力壮欺负人了!没法活了啊!”
张女士立刻顺势撒泼,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流涕,声音凄厉,极尽委屈。
颠倒黑白的哭喊,彻底坐实了潘瑕“恃强凌弱、品行不端”的罪名,围观人群的议论声越发嘈杂刺耳。
潘瑕站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手脚冰凉,心底的委屈、愤怒、不甘层层堆叠,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
她自小吃苦受累,隐忍坚强,从不惹事、从不计较,可今天,却平白遭受这般天大的污蔑和羞辱。
长期压抑的情绪、奔波的疲惫、此刻的委屈尽数爆发,让她心脏阵阵抽痛,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她心口剧痛、微微失神的瞬间,地上的张女士猛地一跃而起,像一头失控的疯牛,低着头,狠狠朝着潘瑕的怀里撞来。
她摆明了是想把潘瑕顶倒在地,然后骑在她身上撕扯打骂,彻底毁掉她的名声。
危急关头,潘瑕瞬间回神,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迅速抬脚,稳稳踹在了张女士的小腹上。
力道控制得当,恰好将再次扑来的张女士踹得连连后退,再次跌坐在地。
“我跟你拼了!”
张女士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嘶吼着第三次冲上来,抬手精准揪住了潘瑕的长发,死死攥住,不肯松手。
头皮被狠狠拉扯,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潘瑕疼得眼前发黑,下意识用力挣扎。
可对方死死攥着发丝,力道极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半分。
两人就这样在众人的围观下,死死纠缠拉扯,场面混乱不堪。
潘瑕心头一沉,孤立无援的恐慌再次袭来。
她孤身一人,身处陌生街巷,被人当众污蔑、撕扯,没有一个人为她辩解、为她撑腰。
就在她力气渐竭、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逼近,一只骨节分明、力道十足的大手,猛地扣住了张女士死死攥着头发的手腕。
潘瑕的心脏骤然紧缩,心底瞬间升起无尽的惶恐。
糟糕!一定是那个心思龌龊的男人回来了!
她一个人对付张女士就已经节节败退,若是对方再加进来,两人联手,她今天绝对讨不到半点好处,只会被狠狠欺负、彻底毁掉名声。
绝望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
可下一秒,死死拉扯她头发的力道骤然松开。
张女士的手腕被死死扣住,根本无法动弹,揪着发丝的手缓缓松开。
潘瑕猛地抬头,仓皇望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张猥琐油腻的中年男人的脸,而是一张熟悉、硬朗、带着凛然正气的少年脸庞。
是郝震甲!
他们班的班长!
郝震甲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背阔,身姿魁梧,眉眼硬朗锐利,平日里沉稳严肃,自带强大的压迫感。
此刻他眉头紧蹙,眼神冷冽如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死死盯着撒泼的张女士。
“郝班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潘瑕又惊又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眼底瞬间涌上酸涩的湿意。
郝震甲回头看向她,眼神温柔笃定,语气沉稳有力,一字一句,稳稳安抚住她慌乱的心。
“别怕,有我在。”
简简单单五个字,铿锵有力,带着十足的安全感,瞬间冲破所有委屈,稳稳护住了濒临崩溃的潘瑕。
有了撑腰的人,潘瑕紧绷的身子瞬间一软,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郝震甲转过身,目光冷厉地看向面前的张女士,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张女士瞬间慌了神。
她下意识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气势,仰头厉声嘶吼。
“你、你想干什么!欺负我一个柔弱女人、欺负孤儿寡母,你还要不讲理吗!”
郝震甲见状,不再废话,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一把薅住了张女士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整个人悬空拎了起来。
巨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张女士双脚离地,瞬间慌得手脚乱蹬,脸色煞白,再也嚣张不起来。
一旁的乐乐吓得大哭,连忙上前死死拉扯郝震甲的衣角,哽咽着求情:“叔叔别打我妈妈!求求你放过我妈妈!”
看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再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潘瑕连忙回神,伸手死死抱住郝震甲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后拽。
“班长,别冲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走!”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更不想当着孩子的面,闹出打人的闹剧,徒增是非。
郝震甲眼底满是不甘和怒意,却耐不住潘瑕用力拉扯、苦苦劝阻。
他终究松了手,任由潘瑕将自己拉出人群,临走前,回头冷冷指着脸色惨白的张女士,厉声警告。
“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
围观人群阵阵起哄,潘瑕顾不上旁人的目光,死死拉着郝震甲,快步冲出拥挤的人群,朝着街巷口快步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彻底离开巷口时,身后传来张女士色厉内荏的嘶吼。
“我记住你们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们!我让你们欺负人!”
听到这话,郝震甲瞬间停下脚步,猛地甩开潘瑕的手,转身大步折返回去。
他眼神凌厉,气场逼人,对着瑟瑟发抖的张女士沉声喝道:“去!现在立刻去报警!我就在这里等着!谁怕谁!”
张女士本只是随口放狠话,想要挽回些许颜面,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不怕事,还敢折返对峙。
她瞬间吓得浑身僵硬,连忙一把抱住身旁的乐乐,母女俩紧紧依偎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狠话。
看着她彻底怂了的模样,郝震甲眼底满是冰冷的鄙夷与不耐。
他最是见不得这种欺软怕硬、颠倒黑白的市井泼妇,方才对方肆意污蔑、动手伤人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色厉内荏的怯懦,让人打心底里觉得可笑。
他没再多余浪费一句口舌,不屑再多看母女二人一眼,冷硬着脸转身迈步。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淡淡丢下一句冷斥,郝震甲大步穿过围观的人群,朝着巷口的潘瑕走去。
围聚的街坊四邻见没了热闹可看,加上方才亲眼目睹张女士前后反差过大、纯属无理取闹,渐渐没人再帮腔说话。
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尴尬与了然,人群三三两两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开。
喧嚣嘈杂的小巷,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满地狼藉的气氛,还有惊魂未定的母女二人僵在原地。
潘瑕站在巷口的风口处,浑身依旧冰凉,手脚还在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污蔑、撕扯、当众羞辱,像一场荒诞又刺骨的噩梦,死死缠绕在心头,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校服布料,被晚风一吹,凉得人浑身发麻,心口抽痛的后遗症还在反复作祟,闷得她呼吸发紧。
她活了十九年,从小吃苦懂事,本本分分做人,勤恳踏实做事,从未与人结怨,从未占人分毫便宜,更从未受过这般不白之冤。
仅仅是拒绝了一个男人龌龊的私下邀约,仅仅是勤恳挣一份养家糊口的生活费,到头来,却被人扣上勾引、图财的脏帽子,当众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若不是郝震甲恰好路过、挺身而出,她今天不仅要被打骂羞辱,还要背负莫须有的污名,彻底身败名裂。
郝震甲走到她身前,看清她惨白的脸色、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身子,周身凛冽的戾气瞬间收敛大半。
他放轻了脚步,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冰冷凌厉,多了几分沉稳的关切。
“你没事吧?”
潘瑕缓缓抬眼,望着眼前高大挺拔、替她挡下所有风雨的少年,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瞬间冲破防线。
眼眶骤然一热,滚烫的泪珠险些滚落,她死死咬紧下唇,用力将眼泪憋了回去。
她骨子里的倔强,不允许自己在外人面前失态落泪。
“我没事。”她声音微微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勉强稳住心神开口。
郝震甲看着她强装镇定、独自硬撑的模样,心底莫名一沉,越发替她不值。
“明明是她一家人蛮不讲理、颠倒黑白,你不用硬扛着。”
他语气带着几分愤愤的怒意,“那男人心思龌龊不安好心,这个女人更是拎不清,识人不明还胡乱撒泼,反倒欺负老实人。”
潘瑕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腕,还有被扯乱的衣角,心底满是疲惫与无力。
“我只是想好好挣点生活费,好好读书,从来没想过要惹任何是非。”
她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尽心尽力辅导孩子,风雨无阻来回奔波,不求别的,只求踏实安稳,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认认真真的付出被全盘否定,清白的人品被肆意抹黑,这种极致的委屈,远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难熬。
郝震甲看着她眼底的酸涩与落寞,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刚才就想说,刚才不该拉着我走。”
他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和不甘,“她当众污蔑你、动手打你,又是街坊围观,理亏的本来就是她。我直接陪她去派出所对峙,查清真相,让她当众给你道歉、还你清白,根本不用让你受这种窝囊气。”
潘瑕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
她看得通透,也累透了,“真闹到派出所,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流言蜚语传得更快。”
“我是在校大学生,名声最是要紧,这种腌臜事,多纠缠一分,就多一分脏污,不值得。”
她出身贫寒,一路小心翼翼、步步谨慎,最怕的就是惹上是非、影响学业、耽误前途。
她赌不起,也耗不起。
郝震甲听懂了她的顾虑,看着她懂事隐忍的模样,心底越发心疼。
这个平日里安静内敛、刻苦努力的女同学,永远默默埋头赶路,默默承受所有辛苦,从不与人争辩,从不惹是生非,可偏偏越是老实善良,越容易被人欺负。
“那这家人的家教,你还打算继续做?”郝震甲皱着眉问道,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潘瑕闻言,毫不犹豫地摇头,眼底最后一丝留恋彻底消散。
“不做了。”
“哪怕这份薪资稳定、待遇尚可,哪怕我辛苦磨合了这么久,我也不会再踏进一步。”
“人品不正、家风混乱的人家,再多的钱、再好的相处过往,都是无底的麻烦。”
她彻底想通了,这份看似安稳的家教工作,背后藏着无尽的隐患和恶意,今日的误会羞辱,就是最好的警示。
她可以吃苦、可以受累、可以奔波劳碌,但绝对不能受辱、背污、被人肆意践踏尊严。
郝震甲闻言,微微点头,眼底的戾气稍稍散去。
“你想通了就好,这种人家,不值得你耗费精力、受委屈。”
巷口的晚风持续吹拂,吹干了脸上的泪痕,也渐渐吹散了心底积压的阴霾。
潘瑕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眼神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澄澈与坚定。
辛苦挣来的生活费没了可以再挣,受了委屈可以慢慢消化,可清白和尊严,绝不能轻易妥协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