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嚼着甜甜的肉脯,看着气派的马车,心里就一个朴实无华的念头:刘靖超级有钱。
有钱、大方,还舍得给她好吃的。
宋瑶心里暗自庆幸。这么有钱的老大,就算她以后只捡点吃剩的,也饿不着肚子了。
刘靖懒得深究身后两人的心思,掀开车帘,弯腰抱着宋瑶进入了车厢。
一旁的宋兰看得心头火热,忍不住抬脚往前凑,也想蹭上这辆最尊贵的主车,沾沾贵人福气。
可她刚靠近半步,就被守车的侍卫抬手拦住了。
侍卫面无表情:“姑娘,请移步后方车马。”
宋兰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心底掠过一阵失落与落差,可却很快压下心底的落差,安安静静退到一旁。
对她而言,能坐上马车跟着贵人走,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宋兰转年就要成年,村里和她同龄的姑娘早就陆续相看亲事、定下人家。
宋家本就拮据,全家开销、宋泽文的读书耗费,全都压在几亩薄田上。
她爹早就暗中盘算好了,只等她成年,就把她嫁给能出高额聘礼的人家,用她的婚事换银子、贴补家用,供养宋泽文。
可宋家只是普通农户,真心良善的人家,绝不会拿出重金厚聘娶一个乡下姑娘。
愿意出高价的,不是年老鳏夫,就是性情暴戾、仗势欺人的乡野恶霸。
根本就不是什么良配,全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火坑。
留在宋家,等待她的,不会是什么好日子。
如今能借着妹妹的福气跟着贵人离开,是她这辈子唯一的脱身机会。
所以她不敢不听话,生怕惹得贵人不快,最后被赶回去。
反观宋泽文,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后方的马车狭小简陋、颠簸拥挤,是专门供下人仆从乘坐的代步车,是最卑贱的位置。
他自视清高、满腹诗书,自认是未来的人上人,怎么能和粗鄙下人同坐一车?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辱没身份!
可他抬眼望去,全场无人理会他的情绪,侍卫冷硬,太子更是压根就没搭理过他。
一肚子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
宋泽文咬牙攥紧拳头,憋屈地弯腰爬上了后方的下人马车。
一众侍卫将这前后落差尽收眼底,心底毫无波动。
太子的态度,就是他们所有人的风向标。
殿下真正在乎的那一个,已经亲手抱上去了。
至于后面顺带带上的宋泽文和宋兰,若是真的在乎,早就放话了。
没说,那就是不重要。
...
马车车厢宽敞得不像话,满地铺着厚实的绒毯,踩上去软乎乎的,连落脚的声音都吞得干干净净。
车子跑起来稳得离谱,半点颠簸都没有。
宋瑶原本还撑着精神,但暖意从四周包过来,松松软软的,催得人眼皮发沉。
她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抵着刘靖的肩头,沉沉睡了过去。
这是她两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夜风刮脸,没有饿到胃痛,没有随时要被打骂、被抢夺吃食的惶恐。
安安稳稳,绵长又温热。
等再睁眼,她的世界就变了模样。
入目是精致雕花的大床,身下是蓬松如云的锦缎被褥,轻轻一动,淡淡花香漫过来,软糯温热,让人舍不得起身。
房间敞亮干净,窗明几净,地上一尘不染。
满屋木料家具色泽温润,看着就贵重雅致,是她从前连见都没资格见的东西。
墙角立着几盆青翠绿植,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