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宋瑶只想在刘靖的婚宴上吃回本,大臣们心里各有掂量。
他们认刘靖的偏心,却不认宋瑶的名分。
这位宋小姐的出身就摆在眼前,性情又肆意张扬,无世家支撑顶多落个顶级宠妃的位置,绝无登临后位的可能。
但不可置否的是,宋瑶确实是离新皇最近的人,而已是最了解新皇喜好的人。
若是让宋瑶知道他们的想法,只会皱着眉头说,她一点也不了解刘靖的喜好。
从来都是刘靖摸清她的脾性,迁就她的喜好,纵容她的任性。
吃食、住处、脾气、毛病、护食的小动作,刘靖记得一清二楚。
反观宋瑶,对刘靖,还没有对她的母鸡上心。
毕竟,母鸡会下蛋,而刘靖只会吃鸡蛋。
再说了,就算她对刘靖不好,刘靖依然也会对她好。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费心费力的对刘靖好呢?
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当然,这种事情谁都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宋瑶自然也不会知晓,她只知道,这些天的请柬确实多了很多。
近日,成堆的宴会请柬接连送入东宫,堆得厚厚一叠。
宋瑶看着这一堆烫金帖子,满心诧异。
往日京中贵女雅聚、世家宴会,没人给她递帖子。
她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
如今这群人,突然争相邀她赴宴,实在怪异。
今天这都是怎么了?
她们要围剿她和她的母鸡吗??
...
彼时御书房内,青烟绕梁,墨香沉敛。
明窗净几,紫檀御案上堆着奏折,两侧立着屏风。
殿内侍卫垂首肃立,落针可闻。
平日里这里是朝堂核心,议事决断,闲人严禁踏入。
此时尚有几位重臣在殿中对刘靖禀报朝事。
殿门忽然被人掀开。
宋瑶抱着一摞请柬,径直闯了进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闯,她脸上理直气壮的态度,好似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宋瑶目不斜视,看都没看满殿大臣,快步走到御案前,抬手一扬,哗啦一声,将所有请柬摊开,铺满刘靖面前的案面。
连奏折都挤下去不少,看的在场大臣目瞪口呆。
怎么能有人没有规矩到这种地步?
怎么能有人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大梁的皇上。
没有半分闯入议事重地的害怕,没有打扰朝政的愧疚。
就好像森严御书房和寻常过道,没有区别。
所有人僵在原地,偷眼窥看龙颜,生怕皇上动怒。
刘靖神色未变,抬手轻轻一挥。
“先退。”
大臣们立刻告退,退出殿外。
走出殿门,众人面面相觑。这位宋小姐在圣上心里的分量,还要再往上抬数级。
殿内清静下来。
刘靖看着满桌花花绿绿的请柬,唇角微扬,抬眼看向身前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