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日光倾泻,少年帝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嗨~”
宋瑶手还搭在门扉上,眼神飘忽,尬笑着打了声招呼,嘴里的蜜饯不甜了,想好的江湖自由也没影了。
她说她在打扫卫生,他会信吗?
最终及笄礼在众宾客的祝福下,照常举行了。
只是今日的正主,兴头看起来不太高,全程蔫蔫的,眼眶微红,似乎是哭过。
“想来是太激动了,紧张又欢喜。”有人私底下念叨。
“也是寻常,毕竟今日圣上亲自主礼,何等殊荣。”
礼行过半,百官俯首,刘靖当众宣读圣旨。
一纸明诏昭告天下:待吉日,便册立宋瑶为大梁中宫皇后,掌六宫,母仪天下。
满场哗然之后,皆是恭贺之声。
谁都看得出来,圣上这是铁了心的。
及笄礼落幕不过数日,钦天监择定吉日,封后大典火速敲定,近在旬月。
京中世家私下议论不停。
“这日子赶得也太急了,前所未有。”
“可不是嘛,急得仿佛慢一步,这位未来皇后就要凭空跑没影了一样。”
众人只当是圣上情深难捱,迫不及待要给她名分,没人多想背后缘由。
封后大典一过,按照历朝旧制,圣上必会下旨选秀,充盈六宫、绵延皇嗣。
原本各家世家早已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各家闺秀悉心备妆、研习礼仪,世家大人暗中疏通关系,人人都盼着能送女儿入宫,搏一份圣宠、一门荣宠。
可谁也没料到,封后大典落幕,万众期待的选秀圣旨迟迟未至。
等来的,是一道震动朝野的新诏。
“前朝数度选秀,劳民伤财,奢靡耗费,无益社稷。朕躬临大宝,当以安民节俭为先。故本朝停选秀,六宫不纳新人。”
一纸诏书,传遍京城,震得满朝文武都傻了眼。
无数世家小姐的期许,皆落了空。
一众老臣心急如焚,接连上奏,言及皇嗣单薄、后宫空置、不合祖制、有碍江山。
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
可皇上虽然年轻,但也不是被胁迫的少年帝王,相反他羽翼丰满,朝堂尽在掌控之中。
于是,所有劝谏奏折,全部留中不发。
不批复、不辩论、不采纳,态度分明。
...
封后大典办得又急又盛大,紫禁城张灯结彩,红绸金饰挂满宫墙,全都是为宋瑶一人张罗的。
外人都议论,圣上看着老成,实则还是个少年,心急的不行。
只有刘靖自己心里清楚,他就是在老成也不敢拖。
再慢一点,他家这位小祖宗,指不定又偷偷打包金银珠宝、拎着鸡笼,带着一院子母鸡跑路了。
天还没亮,宋瑶就被冬青喊醒。
刚睁开眼,一屋子嬷嬷立刻围了上来,各司其职等着伺候她。
皇上可是说了皇后娘娘喜欢排场,这次的仪式务必盛大,若是娘娘不满意,他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