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速度快、体力足，推着妈妈赶路，一天能多走好多路。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撞见哥哥他们的踪迹。

只要再多一个自己人，一切就都好办了。

刘青刚想好，正要转头问问宋瑶，今晚想吃什么口味的烤肉。

结果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腾空，直接被举了起来。

“妈妈？”刘青懵了一下。

宋瑶双手卡在他腋下，像拎小猫似的，轻轻松松把他举得高高的。

刘青脸蛋一热，有点害羞，局促地扭了扭身子，小声问道：“妈妈，你干什么呀？”

宋瑶没理他，举着他轻轻颠了两下，紧接着干脆往上一抛，等他落下来又稳稳接住，来回这么好几次。

她兴致勃勃的，但刘青一点没笑，只是紧紧抿着嘴，像是在用力忍着什么。

宋瑶歪了歪头，有点疑惑：“你不应该很喜欢吗？”

前两天她翻到一本儿童画册，她虽然不认字，但看得懂图画。画上的妈妈就是把小孩抛高高、再接住，小孩笑得特别开心。

她想着一直以来都是刘青在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找吃的，包揽了所有事。她也想为刘青做点什么。

倒不是突然的母爱泛滥，而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刘青在照顾她，他几乎一手承包了所有事情。

在废土之中，只有有用的人，才有机会活下去。

她怕自己太没用，最后会被刘青抛弃。所以她也想尽力对他好一点。

见刘青没反应，宋瑶有点小郁闷，只好把他放下来，转身继续在仓库里翻找能用的物资。

她刚转身，小腿突然被一双小小的手臂紧紧抱住。

刘青把脸贴在她腿上，声音软软的、认真的：“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

刘青紧紧抱着宋瑶的小腿，眼眶莫名一阵发热。

刚刚被抛高高那一瞬间，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那时候父皇还没登基，他们都住在庆王府。

娘亲也总喜欢这样，把他和哥哥们抛起来逗着玩，笑得温柔又好看。

那时候的父皇，是真的像个父亲，而不是后来冷漠无情的皇上。

那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一段记忆。

现在想想，真的恍如隔世。

不，本来就是隔世。

刘青心里清楚，现在的妈妈，还没有真正记起以前的事。她没有把他当成亲生儿子，顶多就是把他当成一起在废土求生的伙伴。

他正暗自心里发酸、默默失落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牵住了他的手。

说是大手，其实根本算不上。

这只手瘦瘦小小的，干瘪单薄，掌心布满细小的划痕和旧伤，粗糙得很，和他记忆里娘亲那双细腻柔软的手完全不一样。

但一样的温暖。

妈妈牵起了他的手。

就如同记忆里无数次那样。

刘青愣愣的看着宋瑶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一路走到堆满衣服的物资堆旁。

然后低头在衣服堆里翻找，先是挑出一件颜色特别鲜亮、特别好看的小孩衣服，转头看向他。

刘青回过神来，意识到宋瑶在给他选衣服，刚想伸手去接，她又皱了皱眉，默默把鲜艳的衣服放了回去。

重新从里面揪出一件颜色普通、低调不起眼的深色衣裳，凑到他身上比划了两下，直接抬手往他头上套。

刘青僵硬的乖乖站好，一动不动。

记忆中妈妈从来没有给他换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