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诊所，她就一个大耳光掴到孟晨光脸上。

“想卖血是吧？来，你卖给我，我现在给你抽。”她说完，就去拿针，对着孟晨光胳膊上的肉就扎。

“啊！”针头扎进血肉，疼得孟晨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奶，我错了，奶，我再也不卖血了。”他一边挣扎一边把针拔了出来。带出一串的血珠，吓得他又是一阵哇哇大叫。

“啪！”杨知雾又是一个大耳光落到他脸上。

“你给我憋回去，再敢喊一声，我就抽干你的血，把你变成干尸。”

孟晨光这下终于老实了。

嘴一张一张的，眼泪还在掉，却不敢发出声来。

“砰！”杨知雾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你整那死出给谁看呢，你还委屈上了。你以为我愿意救你？换成别人家孩子，我也会救！屁大点的年龄，你还想卖个血。说，谁给你出的馊主意？”

孟晨光哭得一抽一抽的，不肯说话。

杨知雾盯着他，“你不说也没关系。但我要告诉你，给你出主意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害死你。你知道李卫华为啥一冬天都不敢出屋，一直在床上躺着吗？因为她是卖血卖的！”

孟晨光的脸，苍白起来。

他到镇上后，没少往宋老头家跑。

每次去，都能看到李卫华病怏怏的，他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大病。

就连宋老头说，李卫华卖血得了三十块钱，他都没往这上面想。

杨知雾说，“是孟小六怂恿你去卖血的吧？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今晚在这住一宿。明天要还想卖血，你就再回县医院，我肯定不拦着你。”

孟晨光当时都想跑，哪还敢再回去。

他现在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奶，不是我小六叔。”他哽咽着说。

“不是他？”杨知雾一脸不相信。

“是……宋老头。是他告诉我说李卫华卖血，卖了三十块。我没钱，我就动心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听不见。

杨知雾是真没想到，这事竟然是宋老头的手笔。

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他都敢干。这老东西，是真活腻歪了。

“路费钱，也是宋老头给你的？”杨知雾问到了关键处。

孟晨光急忙低头，“是……是他给的。”

杨知雾哼了一声，“你最好别撒谎，否则，我就再把你送去抽血！”

孟晨光心里害怕，连于德特意做的猪肉都没吃两口。因为他的路费钱是他从一个老太太兜里偷的，他哪里敢说。

第二天。

杨知雾起来就问孟晨光，还卖不卖血？

卖血，她领着他去。

孟晨光急忙表态，说他想回镇上找他三叔。

杨知雾把他交给于德，让于德送他回去。

她一个人去县医院找王文斌。

。

坐上去往汽车站的倒骑驴，孟晨光就想甩掉于德。

他说，“于舅姥爷，我能找到家。要不，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坐车回去。”

“不行。”于德板着脸。

“为啥啊？你不给人看病了？我奶不是有事走了。”孟晨光开始劝说于德。

他担心，于德回去后会去质问宋老头。

宋老头那个老不死的，肯定把他偷钱的事说出来。他偷的时候，宋老头看见了。

于德看向他，“你还想不想回去？想回去就老实消停的，啥也别说。要是不想，我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