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黑就刮起了风。
屋外葡萄架子上的葡萄叶被风吹的哗啦啦的响,一些枯黄的叶子随着风“唰唰”的往下落。
就这一下子,秋天的味道更浓了!
瞧着被风卷到墙角的那一堆叶子,张物石知道那些玩意也就能保留一晚上。
院里有闫埠贵这个精打细算的家伙,他在刚入秋的时候就惦记着这些叶子了。
等明天天亮,早起的闫老抠瞧见墙角的那一小堆叶子,他就会屁颠颠的把它们拾掇到自己家,用来当引火材料。
要问为啥他能发现墙角的落叶?
问就是闫埠贵出门不捡钱就是亏!他那眼神不往天上看,不往远处看,只往地上看,生怕地上有钱自己没发现。
那小眼神往院里一扫,百分百能发现那些枯叶。
就闫老抠那种连大粪车路过大门口,他都要拦住尝尝咸淡的做派,怎么可能放着树叶子堆在那儿不往家划拉?
“哎呀,想到枯叶、深秋、引火材料,我想起一件事,家里也得准备一些入冬的柴火了。”
“正好趁这次下乡放电影,找机会弄几棵枯树回来。”
北方的冬天,普通人靠一身的正气是顶不住那股子钻入骨髓的寒意的,当然了,你靠抖同样挺不过去。
必须有不漏风的屋子,有棉衣棉被,有足够的柴火,有充足的食物,准备这么些好玩意才能安稳过冬。
但凡少一样两样的,这冬天就比较难熬,到那时候,你就得祈祷北风小一些,风雪少一些,温度高一些,还得没病没灾安稳度过,这些全靠老天爷给面子。
张物石准备这趟先弄一些柴火,他有空间,有劲儿,有感知力,可以趁这次下乡放电影,路过那些比较远的村子的时候,进别人的山里砍一些树木。
这四九城周边是有山的,往西走和往西北走甚至还能找到山脉,只要你有能力、有胆子往深山里走,那柴火想来是不缺的。
张物石空间里存的那些别人家的窗户、大门、柜子、床板、破家具等木质材料,这两年都被他陆陆续续烧干净了,家里每年冬天能那么暖和都是它们的功劳。
如今空间里没啥存货了,
那这趟下乡放电影途中,他可得好好寻摸一些柴火。
“对了,还有蜂窝煤!”
“回头还得去门头沟那里一趟,再去老乡家里买几袋煤渣回来。”
他家早几年就用上蜂窝煤了。
用煤渣和上黄土,加水搅拌均匀,再用他家那个模具多整一些蜂窝煤。
这玩意耐烧,没啥烟,睡觉之前往炉子里坐上几个蜂窝煤,这一晚上炉子都是热乎乎的,甚至必须在炉子上放一个装满水的铁皮水壶,不然啊,这屋里能干燥到嘴唇起皮。
加上他们家几乎每个屋都盘着炕,即便是在这年月,他们家的冬天也挺容易熬的。
暖炕,暖炉,热茶,再配上收音机,想想那猫冬的场景就美滋滋。
屋外的风渐渐大了,
张物石刚转身回屋,就看见许大茂迈着四方步,剃着牙,嚣嚣张张的往回走。
“哟,大茂,这是出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