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桃林里多了份沉静。
魏婴每日卯时便去桃林深处打坐,那里灵气最是浓郁,花瓣落在他周身,竟能被灵力托着,久久不落地。
寸心常化作小龙,盘在他肩头,吐纳间的龙气与灵气交织,悄然助他梳理着躁动的灵力。
湄若则时常站在湖边,望着湖面倒映的雷云。
这方世界的雷劫比别处更烈,许是天道对高阶修士的考验,又或许,是那潜藏的失衡在作祟。
但她并不担心——魏婴身负气运,又有桃林护持,更有她与寸心在侧,这元婴劫,定能渡得过去。
“等他成了元婴,便让他自己出去闯吧。”
湄若对寸心说,彼时粉龙正趴在她膝头晒太阳,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的花瓣。
“他舍得走?”寸心抬眼,龙角上还沾着片桃花。
“舍不得也得走。”湄若笑了,“雏鹰总要离巢,他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湖面的波光晃了晃,映出远处魏婴打坐的身影,少年周身已泛起淡淡的金光,像颗即将破土的种子,积蓄着冲破云霄的力量。
桃花瓣在他身边打着旋,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蜕变,默默倒数。
桃林的晨雾还未散尽,魏婴盘膝坐在桃树下打坐,周身的灵力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原本温顺流转的气息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冲撞奔突,引得周遭的桃花瓣簌簌震颤,竟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旋转的气旋。
“不好,要渡劫了!”湄若刚走出屋门,便见天边骤然乌云密布,紫黑色的雷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桃林上空聚拢。
她眼神一凛,身形瞬间掠至魏婴身边,指尖弹出两道金光,暂时稳住他躁动的灵力。
“师傅?”魏婴猛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灵力失控的茫然,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
“雷劫要来了,此地不能待。”湄若的声音沉稳如常,目光扫过这片开得正好的桃林——若是让九重雷劫落在这儿,别说十里桃花,怕是连那片彼岸花都会被劈得寸草不生。
她屈指一弹,魏婴的身体便如一片羽毛般飘起,“寸心,跟上!”
“来了!”粉龙的身影从湖中跃出,瞬间化作数十丈长的龙身,紧随其后。
她看着天边翻滚的雷云,龙爪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眼底满是焦灼。
三人身影如电,转瞬便冲出桃林结界,落在乱葬岗最深处。
这里曾是邪祟最密集的地方,经过彼岸花十一年的净化,虽已不见当年尸山血海的惨状,却仍残留着大片灰黑色的土地,断骨与腐肉的碎屑在风中滚动,透着彻骨的阴寒。
“就在这里。”湄若将魏婴放下,指尖在他周身画下一道金色结界,
“稳住心神,运转心法。雷劫不仅是考验,更是淬体的机缘,记住我教你的法子。”
魏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