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被蓝湛那一眼看得更气了,瞪圆了眼睛回视过去,活像只炸毛的猫。
蓝曦臣定了定神,毕竟是宗主,得有宗主的样子。
他看向蓝湛,温声道:“忘机,先给魏公子解开禁言吧,有话好好说。”
蓝湛虽对魏婴的顽劣颇有微词,却向来听大哥的话。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道淡蓝色的灵力拂过魏婴的喉咙。
“可算能说话了!”魏婴猛地吸了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闷,“蓝老先生,蓝宗主,不是我先动手的,是他先给我下禁言术的!”他指着蓝湛,一脸“你看他多过分”的表情。
魏婴抬手画了道符,金光一闪落在蓝湛身上。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私闯结界,私带酒入内。”虽只八个字,却把魏婴的“罪状”列得明明白白。
魏婴“啧”了一声:“我那不是回来晚了吗?再说我分你酒你还不要……”
“胡闹。”蓝启仁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严厉,“蓝氏家规,岂容你这般置喙?”
魏婴吐了吐舌头,没敢再顶嘴。蓝曦臣见状,连忙打圆场:“魏公子初来乍到,许是不知我蓝氏规矩,往后多注意便是。不过毕竟是触犯家规,还是需要有惩罚的。”
蓝湛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用符箓禁言,那符咒的灵力温和却霸道,竟让他一时无法解开,倒也算新奇。
只是这念头在他心底转了一圈,便被按了下去,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魏婴见蓝启仁脸色缓和了些,连忙又拱了拱手:“是小子莽撞了,往后一定遵守家规……尽量。”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还是被蓝湛听了去,后者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湄若在远处的客房里,听着雅室里的动静,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这孩子,倒真是个活宝。
她端起茶盏,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忽然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听学日子,怕是不会无聊了。
雅室内的气氛刚缓和些,便听蓝曦臣看向蓝湛,温声道:“阿湛,依你看,该如何罚?”
蓝湛的目光落在魏婴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家规三百遍。”
“三、三百遍?”魏婴刚舒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起母亲说过蓝氏家规多,怕是比他这些年抄过的符箓还要多。
他耷拉着肩膀,却还是梗着脖子应道:“行,我认。”敢作敢当这点,倒是半点不含糊。
蓝启仁颔首,正要再说些什么,湄若的神识却忽然被一股异样的阴气牵引。
她一心二用,一边留意着雅室内的动静,一边将神识探向阴气源头——那是雅室侧间的一具“尸体”,准确说,是一具尚有体温却毫无生气的躯壳。
皮肉完好,却透着股死寂,更奇的是,躯壳周围竟没有半分灵魂的气息,既非轮回转世,也非意外离体,倒像是被硬生生剥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