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找到那位安澜公主,如果真是昭昭,把她带回去,或者,留下来陪她。
两个选项,他都可以。
前提是——那个叫楚凰烨的男人,得从选项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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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普寺那晚的交易敲定之后,喻韦便跟着江云霜一路进了繁华热闹的京城。
江云霜办事也算干脆利落,大概是怕丢了喻韦这个帮手,或者憋着大招。
反正天收了那块砷汞共生矿,还真就给喻韦安排得明明白白。
身份文书一应俱全,给他置办了一处小院,还盘下一间酒楼。
衣食住行全部兜底,完美兑现了当初的承诺,两人也恪守约定,目前为止平日里互不打扰,井水不犯河水。
喻韦就这样在京城扎根了下来。
那个酒楼不大,藏在东市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闹中取静。
他接手的时候铺子半死不活,换了个摆烂的厨子、改了改经营模式,生意居然慢慢好了起来。
但他开酒楼不是为了挣钱。挣钱只是顺带,真正目的是打探消息。
酒楼这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达官贵人、贩夫走卒、江湖术士,坐下来喝两杯,什么话都往外倒。
喻韦每天都以客人的身份,换一身普通服饰,坐在酒楼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一边悠闲喝茶,一边竖起耳朵收集各类消息。
三个月下来,他听到的消息摞起来能堆一屋子。
大到安澜公主治水,救活千万百姓,戏耍敌国,硬刚太后,收服北昭,横扫太月......短短一年,威名响彻整个大楚;
小到安澜公主喜欢穿什么,吃什么,跟皇帝情比金坚、当朝状元秦朝阳是她亲哥、护国公是她外公......妥妥的顶级团宠。
这些他听听就过,权当背景资料。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那些“不寻常”的事。
比如安澜公主的特种队,抗生素,疫苗,还有治病的法子,开颅手术......这些东西,绝对是后世才有。
这些玩意儿在二十一世纪是常识,放在一千年前的大楚,那就是神仙手段。
这要不是从现代穿过去的,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喻韦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下来,在心里反复盘。
越盘越确定。
十有八九,就是她。
秦昭昭。
那个在实验室里戴着手套调配试剂、认真起来眉头会微微皱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
那个和他一起青梅竹马,看着从小丫头变成医学界翘楚的女孩,那个他放在心底悄悄喜欢了很久却始终没说出口的人。
那个他还没来得及说“我喜欢你”、就忽然消失在这个世界的人。
时间一晃,到了今日。
安澜公主生辰宴,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他算好时辰,在公主府对面的茶楼二楼占了位子,窗户推开一条缝,刚好能看见府门。
安澜公主府里,从巳时等到午时,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来,宾客一波接一波地进。
他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锦衣华服的权贵们从眼前走过。
没过多久,府里走出一个十多岁的少女,穿一身样式简单的红公主服饰,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阳光打在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一瞬间,喻韦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