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宋纪年之前看上了这位谢姑娘,哪怕她的条件差了点,他们也会全心全意地筹备婚事。可是,在他们高高兴兴地为另一个女子筹备聘礼时,中途发生这样的变故,难免会让她觉得头疼。
“那位谢姑娘的姑姑和姑父是这样的贱人,你把她送回去了?”唐伊人问。
“没有,她需要在医馆调理身体。”
“那就好。”唐伊人说道,“你救了她,却因为救她而毁了她的名节,如今还愿意负责,我想那位谢姑娘应该很感激你的心意。只是你有没有问过她?那位谢姑娘可有心仪之人,她对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她是否愿意嫁给你?”
“我问过了,她愿意。”
唐伊人听宋纪年这样说,没什么好说的了。
当初有三个人选,那位谢姑娘的条件是最差的。其他两个都是家中嫡女,备受重视,所以教养得非常好。
当然,不是说那位谢姑娘教养得不好,而是她太软弱了。她明显比其他贵女更警惕更小心,有种畏首畏尾的感觉。
宋纪年走后,唐伊人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林氏。
这些日子筹备聘礼,除了她之外,就数林氏最激动,如今亲事有所变故,也应该让林氏做好心理准备。
林氏听了这件事情,轻轻地叹道:“这说明他与张家姑娘没有缘分。这位谢姑娘是个可怜的姑娘,老天爷或许就是怜惜她,才把她送到小年的身边。你看啊,小年虽然出身不错,但是家途变故。他运气好,遇见了你和川子这样的义父义母,你们对着他视如已出,没有让他受过苦。要说起来,他其实很能理解谢姑娘的遭遇。如果谢姑娘嫁给小年,小年上面没有婆母磋磨,弟妹对他也很是敬爱。那位谢姑娘嫁过来完全可以当家做主,没人给她立规矩。”
“小年说他查过了,此事那位谢姑娘是最无辜的。既然此事是天意,我也觉得顺应天意好了。”
宋璃川回来时,天色很晚了,看见唐伊人还趴在桌上,连忙把她抱到床上去。
唐伊人在宋璃川抱起她的时候就醒了,虚着眼睛看着宋璃川,抱着他的脖子:“你回来了。”
“怎么睡在这里?现在天色变凉了,你穿着单薄的衣服趴在桌上,小心染上风寒。”
“我本来没想睡着,结果等着等着就困了,然后不小心睡着了。对了,我有事找你。”
“为了小年的亲事吧?”宋璃川说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听见外面的那些传言了?”唐伊人来了精神。
“我今天一直在衙门里,没有时间听外面的传言。不过你最近一直在忙小年的亲事,我猜与他有关。”
“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情……”唐伊人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简单说了发生的事情。“我原计划明天就带着官媒去张家提亲,结果聘礼准备得七七八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现在给我来了西北风。”
“既然风向吹得不对,那就重新吹,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得轻巧。外面传遍了,那位谢姑娘中了药,咱们小年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的,说得特别难听。小年要是不管她,她名节尽毁,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她那姑姑姑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不会让她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