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白话未说完,王承恩已连连摆手:
“咱家此来,只是陛下想念侯爷,差奴婢前来看看,并没有什么旨意…”
李四白面露愕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朱由检对自己就算不是除之后快,起码也是恨之入骨吧?
怎么会平白无故,忽然派个死太监来看自己,怎么想都必有阴谋啊!
然而心中警惕,脸上惊愕却一闪即逝,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向北拱手道:
“陛下如此体恤微臣,实在让四白感激涕零…”
王承恩什么人没见过,心中暗骂李四白装的不像,脸上却仍笑吟吟的:
“听说侯爷是万历三十年生人,今年也有四十了吧?”
李四白明白,王承恩此时是代表崇祯说话呢。虽然不明白他闹什么玄虚,仍是肃然答话:
“正是,到十月就满四十了!”
王承恩闻言朝他脸上打量几眼,喟然叹息:
“侯爷真乃天人,咱家和侯爷年龄仿佛,看起来却像两代人一样!”
你小子不是在骂我吧?李四白心中狐疑,脸上却笑嘻嘻的:
“哪里哪里,我观公公神采奕奕,也是正当壮年啊…”
王承恩笑而不语,端起茶盅吸溜两口,这才微微一笑:
“听说侯爷儿女双全,不知公子今年几岁?”
李四白愈发摸不到头脑,连忙也端起茶杯战术喝水。吸溜半天也没想出头绪,只能放下茶盅如实答道:
“犬子是天启四年生人,到今年六月,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如今也在军中历练…”
王承恩闻言两眼放光:
“果然是将门虎子!”
“既然公子已经子承父业,想必已经成家了?”
此话好似一道闪电,瞬间劈散了李四白心中迷雾。脸上露出恍然的笑容:
“说来惭愧,若是一般人家,这个年纪自是早娶妻生子”
“然而本侯南征北战,一年之中,倒有大半时间在舟车之上!”
“虽然这些年不少媒妁上门,却因本侯一直在外征战,累得犬子至今没有婚配!”
王承恩闻言合不拢嘴:
“侯爷精忠报国固然可敬,但耽误了公子婚姻殊为不美”
“陛下这次命咱家前来,除了探望侯爷之外,正是专程为公子做媒而来…”
李四白此时早猜到几分,只是不明白崇祯发什么神经,好端端怎么想起当媒婆了,闻言眉头一皱故作惊诧:
“犬子何德何能,竟然惊动了陛下?”
王承恩嘿嘿一笑:
“侯爷乃国家干城,皇上时刻挂心,听闻公子尚未婚配,立刻就要下诏指婚”
“又怕消息不实,这才派了咱家前来问询…”
王承恩说的明白,李四白却半句不信。朱由检何等凉薄,没有好处的事绝不会做。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给自己儿子指婚,崇祯能得到什么?
一念及此,李四白心中一动,不动眉头一挑看向王承恩:
“陛下之恩天高地厚,李某感激涕零…”
“只是不知要许给犬子的,是哪一家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