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远神情坚定:
“弟兄们还等着我回去,带着他们打地主杀鞑子呢!”
“我要是一去不回,那不成逃兵了?”
李四白闻言失笑:
“你听听你听听!”
“这几句要是闭眼睛听,我还以为面前说话的是张盘刘启呢!”
“二哥如今,一言一行根本是军人了!”
李长远问问嘿嘿一笑:
“你还别说,以前我自己都想不到,领兵打仗也这么有意思!”
李四白玩味一笑:
“看来二哥已经找到乐趣,是不打算换工作了?”
李长远坚定点头:
“不换不换!”
李四白露出满意之色,闻言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松江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长远闻言脊背一挺,表情变的严肃起来:
“电报里说不清楚,其实我们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的…”
原来满清扎根之后,勾结豪绅严厉打击奴变,对有反抗行径的奴籍人员采取残酷镇压。
而这些人和李长远接上头后,得到科学的战术训练,形势顿时大有好转。
松江府虽然没有高山密林,但遍地的水网河道,让清军骑兵无处用武。
尤其是松江、青浦和昆山交界的淀山湖一带,李长远等人利用丘陵河港芦苇荡的掩护,和清军展开周旋。
纵然不能大胜,放个冷枪射个冷箭,便钻进树林芦苇荡不见踪影。哪怕被清军包围,一头跳进河里也能逃之夭夭。
几次击退追兵之后,这支队伍也打出了名气。老百姓不知底细,笼统称其为“索契军”。
这名字听着怪异,其实并非外语。而是指逃奴们向原主索要卖身契的行为。
所谓枪打出头鸟,这支索契军引起清廷注意,派了两千汉军前来围剿。
须知此时整个索契军,也不过五百多人。除了五十辽军精锐,其余人都是冷兵器为主。
面对大军围剿,顿时难以支撑。
这时就显出松江地形的劣势。丘陵地带打打游击尚可,却难以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而且江南人民相对富庶,群众基础并不算太好。尤其是奴变初期,奴仆们受迫害太久,反抗时难免出现过激反应。杀主人满门的也屡见不鲜。
平民百姓哪分青红皂白,有些人被满清和豪绅的宣传欺骗,将逃奴们视为奸民逆奴,平民向豪绅出卖索契军行踪的事屡见不鲜。
好在在最艰难的时候,李四白通过江南河网,秘密输送了一批物资。这才让索契军在没有固定根据地的情况,得以坚持下来。
到如今已经发展到超过千人,成为苏松地区奴变的主要力量。
而李长远也按照李四白的指示,约束手下人的行径。就算要杀人,也严禁伤及无辜。
虽然此时条件所限,无法公审公判。但只要专杀罪大恶极的劣绅,就能唤起百姓的同情,而不是造成人民恐惧。
久而久之,如今索契军形势略有好转。但总的来说,满清有士绅的全力支持,情况仍不容乐观。
说到最后,李长远感叹道:
“这些个狗地主,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跟鞑子混了”
“他们在乡间势力庞大,耳目无处不在。就算老乡们愿意帮咱们,也怕被抓到把柄!”
“要不是侯爷不断输送物资,光靠我们自己筹集,早就被鞑子给剿灭了!”
这些话,核心内容电报中都说过,但只是结果不知缘由。此时听罢详情,李四白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