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赫迪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陛下,臣可以戴罪立功!臣还有两万兵马,臣可以守尼沙布尔,臣可以——”
刀光闪过。
桑贾尔腰间的弯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锋从马赫迪颈间掠过,快得殿中侍卫都没看清动作。马赫迪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嘴巴还张着,喉间裂开一道红线,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晃了晃,扑倒在殿中冰冷的石砖上。
桑贾尔甩掉刀锋上的血,将弯刀重新插回腰间,转身走回宝座。
“传旨:马赫迪弃城逃遁,按军法处斩,曝尸三日,以正军法。图斯城降将萨迪克·本·哈萨,诛全族。”
“另——传令尼沙布尔全城:从今日起,城门每日只开两个时辰。所有男子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编入城防。城中存粮统一调配,任何人私藏粮食者斩。城外三十里内所有水井投毒,所有村庄烧毁。宋军要来,就让他们在荒漠里渴死饿死。”
“再传令阿拉穆特——告诉山中老人,本苏丹要他派最好的刺客。目标:杨再兴。赏格:黄金一万第纳尔,封地三城。”
一道道命令从王宫中传出,快马奔向四面八方。尼沙布尔这座塞尔柱的心脏,正在桑贾尔的铁腕下迅速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和死亡陷阱。
殿中大臣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为马赫迪说一句话。他们知道桑贾尔的脾气——这位苏丹自登基以来,以铁血手腕着称。他能记住每一个有功将士的名字,也绝不会忘记任何一个背叛和失败。他的弯刀从不入鞘,因为鞘中的刀锋随时都要饮血。
当夜,桑贾尔独自站在王宫最高处的露台上,望着东方。那里是图斯城的方向,是杨再兴的方向。夜风中,他的黑袍猎猎作响,腰间弯刀的刀柄被月光镀上一层冷光。
“杨再兴,”他低声自语,用的是波斯语,“你灭喀喇汗,夺我河中,杀我法拉赫。现在你又要来尼沙布尔。”
“好。本苏丹在尼沙布尔等你。”
“看是你的炮厉害,还是我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