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应不错。”华云生踱步上前,白须微动,眼神却冷,“但你救他时,心里可曾想过他会杀你?”
齐辰收针入匣,淡淡道:“想过。但任务是救人,不是审犯人。”
“愚善。”华云生冷笑,俯身查看刺客面容,手指翻开他眼皮,“他是试药失败的残次品,神经已损,本能驱杀近身者。你以为你在行医,其实你在喂狼。”
齐辰没反驳。他盯着地上的人,想起情报室里那支蓝色药剂,想起BX7,想起林振邦的名字。这一幕,太熟悉了——不是古代,是未来,只是换了个壳子。
“所以,仁心要有刃?”他问。
“医者,可持刀。”华云生直起身,目光如刀,“救得活人,也斩得恶鬼。你若慢半息,命已不在。现在,你还觉得救人就够了吗?”
齐辰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针身映出他半张脸,冷峻,清醒。
他忽然笑了下:“明白了。下次再碰这种‘病人’,我先扎他昏睡穴。”
华云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转身,拂袖走入屏风之后,身影消失在药柜深处。
堂内只剩齐辰一人,烛火摇曳,映得墙上经络图忽明忽暗。他站了一会儿,抬手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回针匣,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窗外,夜色沉沉,无风无响。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任务没结束,系统没提示,他知道——这局还没完。
银针匣还握在手里,余温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