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脸一沉。
“孙队长,说话注意点。”
孙大炮瞪他。
“我说错了?拿全局同志的脑袋赌功劳,这事我不认!”
吴有德按住二喜胳膊。
二喜这人平时笑嘻嘻,真动火也是真敢动手。
郑爱国压低声音。
“局长,行动要保密我懂,可事到这个份上,总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李卫民合上档案。
“说法晚上给。”
孙大炮气笑了。
“晚上?等东西真进后院,西城分局就成笑话了!”
李卫民看着他。
“孙队长,你怕分局丢人?”
“废话!”
“那就把刑侦队看好。”
孙大炮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
中午。
一封举报信被送到分局门口。
门房老头从信箱里拿出来,脸都白了。
信很快到了会议桌上。
孙大炮把信拍得啪啪响。
“都看看!”
信上写得清楚。
西城分局新任局长李卫民,纵容东北倒爷倒卖紧俏物资。
有人亲眼看见夜里板车进出分局后院。
更有手表、白糖、猪肉等货物,疑似经公安渠道私自流转!
这封信杀人诛心!
会议室里声音一下低了。
几个老公安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敢乱开口。
这种罪名太脏。
一旦坐实,别说李卫民,整个西城分局都得被上级撸一遍。
孙大炮站起来。
“局长,我要求立刻清查后院,扣押王大刚那伙人,并请市局派人监督!”
二喜腾地起身。
“孙大炮,你什么意思?”
吴有德一把把他拽回椅子。
“坐下。”
孙大炮梗着脖子。
“我什么意思?我怕西城分局被人当成倒卖窝点!”
李卫民拿起举报信,翻了一下。
纸折得很整齐。
他问:“谁第一个拿到的?”
门房老头赶紧站起来。
“报告局长,是我在信箱里发现的。”
“谁放进去的?”
“不知道。”
旁边一个内勤公安低了低头。
动作不大。
李卫民看见了。
他没点破。
“今晚后院照常开门。”
会议室静了。
孙大炮瞪大眼。
“你还要让他们来?”
李卫民把举报信放回桌上。
“谁想看,就睁大眼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几个人都愣了。
孙大炮胸口起伏两下。
“局长,你这是骑虎难下。”
李卫民看着他。
“老孙,虎来了,先看清是谁骑谁。”
孙大炮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
消息散得比雪化得还快。
下午不到,连食堂大师傅都听见了风声。
“听说今晚后院有大事。”
“少打听。”
“我就问问,还不能问了?”
走廊里。
二喜来回转圈。
“老吴,我咋觉得心里不踏实?”
吴有德靠着墙。
“局长是在下套。”
“我知道。”
二喜抓了抓头。
“可蜂鸟要真藏在咱们局里,这不是给他铺路?”
吴有德看向办公室门。
“局长不是铺路,是挖坑。”
他停了一下。
“现在就看谁先掉下去。”
与此同时。
后院墙外,一个灰棉袄人影贴着墙走过。
他蹲下,把半截火柴塞进墙砖缝。
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
办公室里。
李卫民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
胖六爷纸条。
匿名举报信。
后院脚印拓印。
吴有德站在旁边。
李卫民没有说话,只把两张纸分别折了一下。
折痕方向一致。
二喜凑过来闻了闻。
“啥味?”
“机油。”
吴有德立刻反应过来。
“车棚。”
十分钟后。
吴有德带人查了分局车棚。
一辆公用自行车的车把上,有新擦过的油痕。
链条上也沾着同样的机油。
值班登记簿上,那辆车昨晚没有出车记录。
吴有德拿着结果回来。
二喜一拳砸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