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又补了一句。
“以后遇事,先看证据。”
刘光天小声道:“爸,你进步挺快。”
刘海忠瞪他:“少贫。”
天快亮时,郭胜被抬上车,准备送分局抢救。
临上车前,他忽然抓住李卫民的袖口。
手冷得像冰。
李卫民俯身。
郭胜嘴唇发抖。
“曹国梁……二线……”
李卫民眼神一凝。
郭胜喘得厉害,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听见他接电话……”
“明早……”
“部委车队……”
“刘部长……”
他喉咙滚了滚。
“两把枪……”
李卫民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把郭胜的手按回担架。
“活着。”
“后面的话,你得亲口补全。”
郭胜眼眶发红,艰难地点了一下头。
消息在天亮前传回轧钢厂、旧货站和九十五号院。
押车员死亡是假局。
死的是狗皮帽子老帽。
真郭胜从地磅检修坑里救出。
曹国梁当场落网。
旧货站那边先乱了。
有人连夜把来源不明的旧门板送到街道。
有人抱着铜件跑到派出所,说自己只是帮人保管。
王主任气得拍桌子。
“早干什么去了?”
二喜代理所长后,头一回忙到登记本连翻三页。
他看着排队的人,脸拉得老长。
“一个一个来。”
“别挤。”
“谁敢编,后头还有孙队长等着。”
孙大炮站在旁边咧嘴一笑。
队伍立刻安静。
九十五号院后屋里,阎解成把新账页摊开。
空油桶。
旧木箱。
藏枪暗槽。
曹国梁短枪。
四项并在同一页。
于莉站在旁边,轻声提醒。
“这页千万别写错。”
阎解成点头。
“一个字都能要命。”
许大茂探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我现在看账本,比看电影还刺激。”
傻柱端着热水进来。
“你那叫没文化。账本里能翻出人命,电影里顶多翻胶片。”
许大茂不服:“那也比你锅里糊底强。”
傻柱刚要回嘴,李卫民进了屋。
屋里立刻静下来。
鲁师傅已经撬开旧木箱第二层暗槽。
里面并排三个枪位。
其中一个空位边缘有新蹭痕。
吴有德拿曹国梁那把短枪隔着证物袋一量,尺寸正好能卡进去。
鲁师傅沉声道:“李局,这箱子原来能藏三把。”
吴有德把短枪重新封进证物袋。
“追回一把。”
二喜接上:“还剩两把。”
李卫民看着那两个空枪位。
部委车队。
刘部长。
两把枪。
屋外天色发白,胡同里有人开始扫雪。
扫帚刮过地面,一下一下,听得人心里发紧。
李卫民转身。
“通知章局长。”
“部委车队所有司机、修车工、押车员、临时调派人员,重新核验。”
他停了一下,看向桌上的私章拓印。
“重点查能接触西郊军工后勤处长私章的人。”
吴有德抬头。
“局长,范围不小。”
李卫民声音压得很低。
“范围越小,槐木越会装死。”
“明早车队核验,他一定会伸手。”
他拿起那张黑油纸,眼神冷了下来。
“谁伸手,谁就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