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像钉子,直接把人心钉住了。
贾张氏立刻跟上。
“我也不签!谁拿我家名字做假,我跟谁没完!”
傻柱乐了半声。
“今儿贾大妈这句不收费,够硬。”
贾张氏扭头瞪他。
“闭嘴。”
李卫民没有和红袖箍争防火。
“吴有德,验单。”
吴有德接过那张“桥西防火水缸转存单”。
先闻。
再看折痕。
最后用指甲刮了刮纸角。
“机械油味。”
“白蜡屑。”
“蓝墨点。”
他把单子和水缸油纸包折痕一对。
“同宽。”
红袖箍脸色一沉。
“你们公安看什么都像敌特。”
李卫民指着单子上的一行字。
“小青桥。”
他抬头看向东跨院几个老住户。
“南锣鼓巷这片,谁管菜站后巷那座桥叫小青桥?”
几个老住户互相看了看。
一个老头摇头。
“没这叫法。一直叫后巷木桥。”
另一个大娘也说。
“小青桥是粮站南边那座,可那边没什么防火站。”
刘光天补了一句。
“灰篷三轮昨晚从东往西,不是桥西送来。”
“车辙在后巷黄泥里,我记了。”
许大茂赶紧翻本。
“车把右边缠黑布,车厢左后角缺一块木板。”
红袖箍嘴角抽了一下。
李卫民把转存单还给他。
“既然你说桥西防火站等着,那就带路。”
红袖箍愣住。
“现在?”
“现在。”
李卫民看向二喜。
二喜点头,转身从侧门出去。
不用多说。
他去包后巷。
队伍出了院。
刘海忠留在院门口,没有跟着走。
他翻开本子,把新规矩抄到门边。
桥口证明,须三方核验。
秦淮茹带着棒梗留下,守住户口袋和旧本。
傻柱提着火钩跟在队伍后头。
许大茂隔着几步记车辙。
刘光天明面跟着。
刘光福从另一条小巷绕过去报信。
菜站后巷木板桥不远。
还没到桥边,就听见有人喊。
“柴垛着了!”
“有人掉桥洞里了!”
桥边冒着烟。
湿柴堆在桥头,火星不大,烟却呛人。
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哭,嘴里反复喊。
“桥洞里有人!有人!”
傻柱下意识往前冲。
李卫民只看了他一眼。
傻柱硬生生刹住脚。
“得,我不当冤大头。”
刘光福也一把拽住刘光天。
“记,不追。”
桥边看热闹的人见他们不扑火、不钻洞,反倒开始嘀咕。
“这火好像不大啊。”
“那小孩谁家的?”
孙大炮带人上前,用铁锹挑开柴堆。
他看了一眼,冷笑。
“湿柴加旧棉纱,烟大火小。”
二喜蹲到小孩面前。
“谁让你喊的?”
小孩哭得更凶,从兜里摸出一颗糖。
“一个灰帽叔叔给的,说喊了还有。”
红袖箍转身就要往人群里退。
李卫民抬了下手。
二喜的人已经封住桥两头。
想跑?
大可不必。
吴有德把竹管潮纸和转存单拼在一起。
缺口正好合上。
纸缝里露出几行被裁断的字。
桥东临住办。
壳交洞底。
见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