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无权夜间开库。”
“今天也没有清查通知。”
吴有德蹲下,撕开回收筐底层油布。
筐底露出一块木板。
木板掀开。
暗格里,一样样东西被取出来。
空白工牌。
劳保领用卡。
医务室体检表。
厂门夜班通行证拓片。
三张工人签字描摹纸。
还有一张工牌底卡。
姓名栏空着。
工号栏却填了半截。
吴有德看完,抬头。
“这串数,接的是医院病退档案员户籍编号尾数。”
“只差一个厂区前缀。”
劳保库门口死寂。
连旧衣筐旁的棉絮,都没人敢碰。
傻柱盯着那张底卡,低声骂了一句。
“这是要把人缝进厂里啊。”
许大茂脸都白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套。
“我这袖套差点成皮了?”
李卫民把底卡放到桌上。
“户口是壳。”
“粮本是口。”
“学校是根。”
“食堂、澡堂、劳保,是厂里生活痕迹。”
他看向女保管员。
“下一步,是医务室。”
女保管员没说话。
真保卫科负责人直接下令。
“封劳保库。”
“封旧衣回收筐。”
“封领用卡。”
“昨夜值班名单全部带走核。”
工人们这才炸开。
“我上月工牌丢过!”
“我旧鞋垫也交过!”
“谁让她夜里开库的?”
女保管员被二喜反扣住。
那个临时工也被按在旧衣堆旁。
同一时间,九十五号院。
三名假劳保清查人员坐不住了。
为首灰棉袄猛地起身。
“我们回厂核实!”
刘海忠门闩一横。
“回执没到,人不走。”
灰棉袄怒道:“你敢扣厂里人?”
刘海忠照着登记本念。
“哪科派的,说不清。”
“谁经手,说不清。”
“回执编号,对不上。”
“不能走。”
王主任带着真街道干部进院。
后头跟着厂劳保科的人。
“今日无入院清查。”
一句话,把三人钉在原地。
二喜的人上前按住。
麻袋夹层被拆开。
一张黑油纸掉了出来。
吴有德展开,念道:
“何衣压证,许袖补影,秦户稳口。”
院里人脸色都变了。
秦淮茹抱紧户口袋。
贾张氏这回没忍住。
“稳你奶奶个腿!”
棒梗赶紧拽她。
“奶,先记。”
贾张氏喘了两口气。
“行,先记。”
“记完我再骂。”
傍晚,傻柱和许大茂回了院。
傻柱把真工衣重新摆上桌。
“登记。”
许大茂把小本交给于莉。
厂保卫科负责人当众说:“许大茂这次记录有用。”
许大茂脊背一挺。
傻柱瞥他。
“尾巴别翘,容易让人量尺寸。”
许大茂立刻坐正。
“我稳着呢。”
王主任当场立规矩。
“单位衣物不外借。”
“劳保票证不代领。”
“旧工衣销毁先留底。”
刘海忠把新规抄到门边。
最后又添了一句。
问不清,不开口。
核不齐,不签字。
这回没人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