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院里人看,不让外人抄。”
李卫民看了一眼。
“行。”
许大茂嘴角动了动,忍住没翘。
——
天色压下来。
南锣鼓巷两三个院子的妇女过来请教。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给人演示怎么缝书包内袋。
“不是藏东西。”
她把线头一拉。
“是让孩子知道,什么该先交大人看。”
旁边一个妇女想摸病历袋。
贾张氏眼一瞪。
“看法子行,摸原件不行。”
那妇女赶紧缩手。
棒梗在旁边补了一句:“别人给糖,也先报。”
贾张氏哼道:“这句对。”
刘海忠把三本薄册收进木匣。
钥匙交给于莉核对一次。
于莉看完,挂回门边钉子。
傻柱从厂里回来,先把饭盒打开给人看。
“空的。别问我吃没吃饱。”
阎埠贵接话:“这句不用记。”
院里灶火重新旺起来。
饭香从各屋飘出来。
针线声、锅铲声、孩子背书声混在一起。
李卫民最后检查封袋、线结、登记栏。
票证归票证。
病历归病历。
旧纸归旧纸。
饭盒、回执、书包内袋,都有了位置。
他把木匣盖好。
“今天守住的不是哪张纸。”
院里人看他。
李卫民说:“是日子照常过。”
……
清晨,九十五号院先响起来的,是锅铲声。
秦淮茹坐在门槛边,针线穿过布角,一针一针缝着内袋。
旁边桌上,摆着三本薄册。
日常出入。
票证旧纸。
夜间特殊。
册子不厚,都压在桌内侧。外人站在院门口,只能看见封皮,瞧不见里面半个字。
隔壁院一个妇女凑过来,伸着脖子想看。
秦淮茹把布袋往怀里收了半寸。
“不写名,不留字,只认袋号。”
棒梗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头。
“别人给纸,先报。”
那妇女笑了一声。
“这孩子,现在比大人还懂。”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啃窝头,嘴里哼哼。
“懂是懂,就是管他奶管得紧。”
棒梗没吭声。
他如今也想明白了,能让奶少骂两句,也算立功。
院里扫帚声、炉火声、孩子背书声混在一块。前几日那股绷着的劲儿,总算被热气压下去一点。
刘海忠坐在门边,铅笔削得尖尖的。
他一看有人进院,立刻挺起胸膛。
“来干什么的?”
来的是隔壁院两个管事,还有一个戴蓝围巾的妇女。
蓝围巾先笑。
“听王主任说,你们院这法子细,我们来旁听旁听。”
刘海忠眼皮一抬。
旁听?
这词听着就有面儿。
他刚要开讲,于莉已经把一张空白纸推了出去。
“这是无号样本。”
蓝围巾接过去,看了一眼。
“袋号怎么排?按户?按人?还是按东西?”
于莉说:“各院自定。”
“夜间特殊册三方核验那条,横线画在第几格?”
“空白模板上有。”
蓝围巾又问:“那贾家病历袋几号?傻柱饭盒算哪一类?”
秦淮茹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李卫民站在屋门口,目光落到蓝围巾手上。
她右手指甲缝里,有黑蜡灰。
李卫民没说话。
刘海忠嘴张开,又闭上。
他记着门边那句。
生活登记不乱问。
于莉把空白模板往前推了推。
“只看格式,不问各户。”
蓝围巾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们防得这么严,推广起来不方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