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抽签解决,不然根本没人愿意主动去美国。
“就说那些头脑简单、不成器,一门心思想混黑社会的,好比飞机那号人,人家现在都成知名搏击教练了,你上哪找人?”
李敬棠站起身看向两人:“走吧。”
“去哪啊?”二人一头雾水。
“去唐人街,先拜一拜本地码头,摸摸这边的底细。”
“你认识这边的人?”陈桂林对于洪门这边的门道并不熟悉。
“不认识就上去唠,聊上两句不就认识了。
天下洪门是一家。
再说,我好歹也是港岛洪门的总瓢把子,敲个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走了。”
说完,几个人重新叫上一辆出租车,车子滴溜溜一转,朝着美国唐人街驶去。
很快,李敬棠就带着陈桂林一行人抵达了纽约唐人街。
如今的纽约唐人街打理得有模有样、十分像样。李敬棠神色淡然,抬脚径直往里走。
只是他们这一行人组合太过特殊,引得街上不少路人纷纷侧目。
两个黄毛、一个大胡子,身边还跟着个留着雷鬼头、满身江湖气的白人少年。
这样的搭配,本地人压根从没见过。
“咱们去哪啊?”陈桂林小声嗫嚅着问道。
“看整条街最气派的建筑,直接往里走。”
没一会儿,众人就站在了一座极具中式风格的建筑门前。李敬棠毫无怯意,迈步就往里走。
门口值守的人刚想上前阻拦,李敬棠抬手比出一道手势。
本来以为这是个不懂行的,毕竟李敬棠这身打扮实在不像江湖中人。
可李敬棠直接摆了个手势,开口说道:“自香江码头而来,求见本门七叔。”
看门的一听这话,神色瞬间正视起李敬棠。
他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着如同市井黄毛一般的年轻人,居然真懂洪门的门道。
看门的沉声开口盘问切口:“水路几多湾?”
李敬棠应声接道:“九曲入堂前。”
看门的再往下考:“入此门,何为戒?”
李敬棠不紧不慢作答:“不泄堂中事,不见局外人。”
对上两句入门切口,看门的方才微微点头,态度收敛了几分:
“兄弟,你在此稍作等候,我进去请示七叔。”
很快就有人引着李敬棠进去。
七叔看着李敬棠,不由得感慨这小子年纪轻轻,他摆了摆手示意前行。
李敬棠回头看了一眼,独自跟着走了上去,很快两人就进了一间办公室内。
七叔也不多废话,开口问道:“兄弟远渡重洋,请问走的是旱路还是水路?”
李敬棠拱了拱手:“旱路水路俱行,借五湖四海码头而来。”
七叔再问道:“既走江湖,你坐的是什么船?船上几篷几桅,钉了多少钉?”
李敬棠开口说道:“五张大篷,三根桅杆,上三十六钉,下七十二钉,合计一百零八钉。”
一见李敬棠是正经的洪门中人,七叔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和蔼了不少:
“既登我码头,那我问你,山门排位,何等执掌,何等地界?”
李敬棠说到这,笑了笑:“山门排位执掌龙头之位,掌联胜堂,统香江各路堂口,为香江江湖共推盟主,一地之令,号令香江码头。”
听完李敬棠报出的名头,七叔彻底呆住了。
这套说辞他再熟悉不过,能配得上这般地位、名号响彻香江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香江李敬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