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一群日本人专程过来闹事堵门!”
“哎我操!”李敬棠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戾气骤起,“胆子是真够大的。”
一旁的赵老师连忙凑上前:“李先生,咋了这是?”
“没事。”李敬棠压下火气,淡淡安抚,“一群王八犊子来找事。你们所有人先进去吃饭,这点小事,我来摆平。”
“那可不行!”
赵老师当即不乐意了,立马从大巴前排探出头。
一眼就看见外围密密麻麻的媒体摄像机、闪光灯不停闪烁,瞬间就明白过来,李敬棠这是碍于镜头,不好直接动手。
她当即回头,冲着满车的病患、工作人员高声喊道:
“同志们!李先生遇上麻烦了!咱们不能白吃白住、光受人家恩惠干看着!这事,咱们得一起帮忙解决!”
“对!”满车人齐声响应,声势十足。
李敬棠心底无所谓,面上波澜不惊。
他压根不惧这些媒体镜头,无非就是当下有人拍,等一会,挨个沉海,一个跑不掉。
没等他开口阻拦,热心的赵老师已经带头拉着众人,急匆匆冲下大巴。
上百号病患一拥而上,瞬间挤到最前排,稳稳挡在唐人街门口。
对面那群日本人事先占着位置,气焰极其猖狂,满脸嚣张地厉声呵斥。
“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办展!
这场展览完全扭曲历史、捏造事实!立刻给我们撤掉所有展品!
公开向我们道歉!赔偿我们的名誉和精神损失!”
不等旁人开口,赵老师往前一步,底气十足:
“我活这么大岁数,真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还赔偿你们损失?
还我们捏造事实?!我们这帮遭过罪的人还活着呢!轮得到你们在这瞎掰扯?”
“我九岁就在北平学戏!你们当年干的那些缺德事儿,我门儿清!
那时候我虽说不认字,可有老人给我念!你们这帮王八羔子,丧良心、乱杀人!”
老太太胸脯气得上下起伏,嗓门拔高一截,句句带着火气:
“我那时候心里就犯嘀咕!这还叫人?跟牲口有啥两样?啊?!”
李敬棠站在后头瞬间反应过来,这位赵老师是实打实亲历过那个年代的老人。
没上过战场、没参加过革命,可那段苦日子,她是一步一步熬过来的。
赵老师压根没收敛,接着狠狠怼道:“你们当初让人活了吗?我那会儿好好学个戏都学不安生!被你们逼得到处逃窜,压根没活路!”
“现如今倒好意思舔着脸,说我们造假、我们瞎编?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纯粹臭不要脸!”
说到这儿,赵老师火气更盛,嗓门扯得老高,满脸又气又鄙夷:
“后来啊!我还寻思着,我们好不容易打赢仗了,你们总该认个错、长点记性了吧?”
“结果可倒好!你们这群棒槌,嘴硬得跟头铁似的!死活不肯低头认错!”
“天底下的畜生都比你们强!畜生还知道知恩图报、分得清对错!就你们这帮人,好坏不分、死不认账!”
“论做人,你们三分人样也没学到,那七分兽性那是学的满满当当,我都替你们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