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总裁前脚刚离开,下一位访客紧跟着就到了。
来的只是一名人权律师,可程一言脸上没有怠慢,快步迎上前,态度和迎接金总裁时一样恭敬。
“文律师,您好。”
文律师走进办公室,伸手和程一言握了握。
他心里纳闷,不清楚这位嘉文集团社长找自己是什么事,只是微笑开口:“程社长,很高兴收到您的邀请,来参观贵公司。”
“您先坐。”程一言连忙上前端茶倒水,半点没有大企业社长的傲气。
这位文律师并非无名之辈,他和好友卢先生在地方深耕多年,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政治力量。
这也是程一言愿意放低姿态的原因,更何况李敬棠早就跟他说过,这两个人,日后都是能坐上总统位置的人物。
等文律师喝了两口茶,程一言才缓缓开口:“文律师,今天请您过来,是想聘请您担任我们集团的人权顾问。”
听到这话,文律师不由得一愣。
他常年奔走在劳工维权一线,太清楚当下韩国财阀企业的风气。
大部分大企业对待工人,手段层出不穷:
工会一旦敢发声,就调岗降薪、内部分化瓦解;
工人组织罢工,警方马上介入,直接定性为政治性罢工,工人不仅讨不到公道,连补偿金都拿不到。
整个国家的劳资矛盾,早就尖锐到了极点。
程一言神色十分诚恳,开口说道:“文律师,我一直认为企业应当承担社会责任,要站在劳工这边。
我聘请您担任集团的人权顾问,就是希望您帮我们排查公司内部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说着,他伸手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文律师面前:“这是我们集团全部的薪资、福利制度资料,您可以仔细看看。”
文律师拿起文件一页页翻阅,越看眼睛越亮。
如果文件上写的全部属实,那这位程社长,真的和其他财阀截然不同。
这套福利待遇标准,远超市面上绝大多数企业,就连三星、现代这类巨头都比不上。
他抬起头,坦诚说道:“恕我直言,程社长,按照这套标准运营,您的经营成本会高得吓人。”
程一言摆了摆手,语气淡然:“那些都不重要。在我看来,企业能不能履行社会责任,远比赚多少钱要紧。
跟您说实话,文律师,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还是我们一家人收入微薄、日子清贫的时候。”
文律师听完这番自述,不由得怔住了。
程一言继续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厉害,平日里主食就是酒糟,酿酒剩下的残渣。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每天都要跑到酒厂,专挑最便宜的酒糟买回来,一天两顿就靠这个充饥。
因为酒糟里残留的酒精,那时候我的皮肤常年泛红。
后来出入各种商业酒局,酒量远超旁人,说不定就是小时候吃酒糟练出来的底子。”
“我真切体会过底层日子的苦楚,所以不希望我手下的员工,再承受我当年受过的苦。
这些穷苦经历,我从来不当成包袱,我把它看成贫穷留给我的一种财富。”
文律师听着,隐隐觉得这套说辞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此刻内心满是动容,语气诚恳:
“程社长,您真的怀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程一言淡淡一笑,面上不动声色。他心里门清,公司多开出一点薪资福利根本不算大事。
他早就计划在资本市场吹起股价泡沫,玩的就是财富转移,无非是韩国民众的钱左手倒右手。
更何况集团的员工,很大概率会入手自家公司股票,兜兜转转,资金最后依旧回流到他手中。
无论局势怎么变化,这笔买卖他稳操胜券,几乎找不到输掉的可能。